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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書房內,天啟帝看著跪在地上的大臣,臉色有些難看。
“皇上,太子殿下失蹤了,太子殿下乃是一國儲君,這事若是不早些解決,只怕朝堂動蕩不安,請皇上派兵全城搜查,尋找太子殿下的下落。”沈星亭說道。
“請皇上派兵搜查太子殿下的下落。”
“請皇上派兵搜查太子殿下的下落。”
……
老臣們跪倒在地,一聲一聲的喊著,天啟帝深吸了一口氣,他道,“太子失蹤一事,朕剛剛知曉,現在便派人前去搜查,無論如何,也要保太子平安。”
“是,臣領命。”不等皇帝委派于誰,沈星亭便已然接下了命令。
天啟帝在他們走后,沉默許久,狠狠將桌子上的奏折全部摔落在地,宮人們紛紛低頭,他咬牙切齒道,“放肆!”
...
===第68章
虛偽善變的太子殿下(10)===
沈星亭派人搜查到水牢的時候,
侍從立刻提醒道,“王爺,水牢乃是關押犯人的地方,
沒有命令,不得擅闖的。”
“開。”沈星亭看了眼守在水牢旁邊侍衛的眼神,心中便了然一二了,他臉色微微一沉,
道,“皇上命本王搜尋太子下落,
如今全城已經搜查,
只差水牢了,難不成你們是想要抗旨不成?”
侍衛低頭道,“卑職不敢,
只是水牢重地,非皇命不可入。”
“本王難道會假冒皇上口諭嗎?若是不信的話,
現在便可派人入宮。”沈星亭抬手,示意手下將此處包圍了起來,
侍衛想要阻攔,
之間有人騎著快馬趕來,來人一把勒緊的韁繩,
手持圣旨道,“圣旨到!立刻開門!”
侍衛猶豫了一下,
剛想接過圣旨,
卻被沈星亭一把奪走,
他冷眸看著侍衛,道,“圣旨在此,還不開門?難道你的話比皇上的圣旨更有用?”
這么大一頂帽子扣了下來,侍衛連忙解釋道,“卑職不敢。”無奈之下,他只能讓人將水牢的門打開了。
沈星亭進去后,便能感覺到里面彌漫的血味,獄卒們見沈星亭來了,紛紛跪倒在地。
“太子呢?”沈星亭問道。
“太子殿下在最里面。”獄卒跪在地上,低著頭,瑟瑟發抖道,“太子殿下已經昏迷過去了,若是還要繼續審問,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沈星亭臉色一變,立刻往水牢里面走去,徑自到了一個鐵牢門前,他看到蘇揚被鐵鏈束縛,全身鮮血淋漓,長發散落,金冠早已不見了,整個人低著頭,昏迷過去。
“立刻開門!”沈星亭命令道,獄卒拿來要是,他又嫌開的慢了,一把奪過來將牢門打開,顧不得水下冰冷,直接走過去將蘇揚四肢的鎖鏈解開。
他觸手便摸到了一陣黏膩,心下一陣冰冷,蘇揚無力的往下滑落,被他攔腰抱起,轉身往外走去,他道,“是誰做的?誰干的!”
“宮里的命令,屬下不得不遵從。”獄卒被嚇得瑟瑟發抖。
“王爺,殿下呼吸太微弱了,恐怕快不行了。”侍從也沒想到會看到這樣的太子殿下,他愣了愣,上前道,“殿下在水里待了這么久,只怕傷的不輕啊。”
“立刻派人請神醫來府上……不,去東宮,東宮離這里更近。”沈星亭將蘇揚抱著便往外走,不知何時,蘇揚竟然消瘦至此,他的呼吸極其微弱,唇角帶著血跡,雙眸緊閉,沈星亭不敢耽擱,徑自帶他離開了。
東宮之中,蝶兒見沈星亭抱著蘇揚進來,連忙讓人生火爐,又將蘇揚放在了床上,道,“殿下……殿下怎么傷的這么重……他們到底對殿下做了什么?”
蝶兒看的眼淚一直往下掉,她捂著嘴,忍不住抽泣起來。
沈星亭解開了蘇揚的衣服,露出了他胸口后背的傷處,血肉外翻,有刀傷,也有鞭上,還有傷口還在往外滲血,侍從道,“這是帶著倒鉤的長鞭打出來的,尋常鞭子僅僅在身上留下一道傷痕而已,但這種鞭子,一鞭下去,便能打的人皮開肉綻,血肉外翻。”
“神醫呢?神醫怎么還沒來!”沈星亭的手在微微顫抖,他第一次感覺死亡距離眼前的這個人這么近,近到他甚至還沒來得及問眼前這人……他有太多的問題想要問這個人了。
“已經去請了,想必是在路上,太醫那邊也去請了……尚無音訊。”侍從說道。
本來躺在床上的人忽然全身痙攣,疼的發顫,沈星亭將他抱在懷里,低聲道,“沒事的,殿下,沒事的……”
蘇揚緩緩睜開眼睛,他眼前有些模糊,帶著些許血色,內腑如同裂開了一般,劇烈的疼痛涌了上來,他死死的抓著身下的被子,他低低的慘叫一聲,渾身發抖,忽然,他像是熬過了所有的疼痛,停頓了一下,沈星亭以為他好些了,還未來得及放松,眼前這人便驟然嘔出來一口鮮血,這鮮血灼熱的幾乎要燙傷沈星亭。
他的心臟幾乎停頓了一瞬間。
那鮮血仿佛止不住一般,從蘇揚的嘴里涌了出來,他竭力呼吸,面露痛苦,沈星亭隱隱聽到他在說。
——殺了我。
“殿下。”沈星亭將他緊緊抱住,卻又不敢動其他地方,他看著蘇揚道,“殿下,你看看我,殿下……梅花釀已經好了,你還沒嘗一口呢?”
蘇揚根本聽不到他在說什么,一陣陣的疼痛裹著黑暗,幾乎將他淹沒。
他仿佛被一條鎖鏈拴住了,正在將他拖入深不見底的深淵之中。
神醫來的時候,蘇揚已經不省人事了,神醫立刻讓沈星亭將他放在了方式,為他施針,沈星亭看到他全身大大小小的傷口,心口覺得像是壓著什么,幾乎有些窒息。
那胸口的一劍,更是十分清楚。
“殿下的傷勢很糟糕啊……殿下本就舊傷未愈,且寒氣入體,武功盡失,如今在水牢里待了這么長時間,寒氣已入心脈,老夫也只能以金針續命。”
“神醫,有什么辦法能救他?”沈星亭從未想過蘇揚真的會死,他也從未真的想要蘇揚的命,即使那時候的盛怒一劍,也避開了蘇揚的心脈。
可此刻,他卻忽然意識到眼前這個人……快死了。
屋內的檀香還在燃著,卻掩不住血味,沈星亭小心翼翼的為蘇揚擦去了唇角的血跡。
他站在一旁等著,侍從低聲問他,“王爺,這太子殿下是救出來了,可假傳圣旨是死罪,怎么辦?”
“找到太子殿下是大功一件,皇上也不會愿意把事情鬧大,更不想讓天下人知曉太子被關押在水牢中,差點丟了命。”沈星亭說道。
正如沈星亭說的那樣,天啟帝知道沈星亭假傳圣旨擅闖水牢,并且帶走了蘇揚后,氣得一口血噴了出來,吳總管嚇得連忙傳太醫。
“反了!他們都反了!放肆!”天啟帝大口大口的喘氣,臉色通紅,手指顫抖道,“好一個鎮遠王!好一個太子!”
“皇上您消消氣,圣體要緊啊!太醫呢!快傳太醫!”吳總管焦急的快要跺腳了。
太醫為天啟帝診治后,道,“皇上這是氣血攻心所致,臣開幾服藥方,皇上服下,便可無礙了。”
而太醫尚未來得及出去,外面又來了侍衛通傳,天啟帝讓他進來后,侍衛跪倒在地,道,“回稟圣上!二皇子找到了,現已回京,正在鎮遠王府休養。”
天啟帝深吸了一口氣后,整個身子后仰,倒在了椅子上。
*
神醫擦了擦額頭的汗,將金針收了起來。
“勉強保命,但是能保多久,就不知道了。”神醫說道。
“還有什么法子能救他嗎?他不能死。”沈星亭看著蘇揚,他道,“我要救他。”
“除非還有一株天星露,但是唯一的一株天星露在來時就給二皇子服下了……王爺,這就是命,。”神醫嘆了口氣,搖了搖頭,他道,“縱然沒有這次水牢酷刑,太子殿下也已經傷及內腑,又能活得了多久呢?天星露生長于寒冰潭中,而入寒冰潭拿天星露的人,定然會寒氣入體,命不久矣,這就是一命換一命的事情,太子殿下在入寒冰潭時,應當就已經猜到自己會有今時今日的下場,這才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他安排好了所有人……那他自己呢?”沈星亭問道,“他給自己安排的退路,就是死嗎?”
“也許,他從未想過自己還有退路,事到如今,太子殿下,也只有死路一條了。”神醫說道。
神醫走后,沈星亭坐在蘇揚的身邊,他讓所有人都退了下去,親自為蘇揚擦拭身體,觸碰到那些傷處的時候,他自己的手都在不易察覺的顫抖,
“幾日前,梅花釀其實就好了,當日埋下的時候,說等日后開啟,一定要在雪夜中暢談一晚上,誰也不能醉了。”沈星亭停頓了一下,他道,“你把我送給二皇子的玉佩藏得那么好,可我送給你的,你又放在了哪里?”
蘇揚面容清俊,剛剛換上的衣服上已然沾了點血跡,傷口不斷往外滲血,沈星亭看在眼里,急在心中,他看著蘇揚蒼白的唇色,嘆了口氣,“從小到大,你總是什么都不肯跟我說,非逼得我去跟二皇子打探你的喜好,他說你喜歡玉,我就……我就去找了,我怕你不收,也送了二皇子一塊,你一定覺得那雕刻痕跡十分拙劣吧?那是我雕刻的……”
“他們說得對,我還不夠了解你,如果我真的了解你,我就該知道……以你的性子,怎么舍得殺了二皇子?我不了解你,皇后不了解你,皇上也不了解你……”沈星亭一邊輕輕為蘇揚擦拭,一邊說道,“我以為……無論怎么樣,就算是形同陌路,或者互相仇恨,那也是一輩子,但我沒想到……我的一輩子,卻不是你的一輩子,你從未給自己留過后路。”
【蘇揚:等等,這不對勁,沈星亭喜歡太子的嗎?】
【888:得益于您之前刷賤受值的時候太賣力了,這不,感情基礎都被你給刷出來了。】
【蘇揚:……我這是自己助攻自己啊。】
【888:愛意值到了八十了,還在持續上漲中,看來感情基礎還是有用的。】
...
===第69章
虛偽善變的太子殿下(11)===
蘇揚再次醒來的時候,
只覺得全身都疼的厲害,他悶哼了一聲,勉強睜開眼睛,
微微轉頭便看到沈星亭就在一旁。
沈星亭聽到聲響,立刻看向蘇揚,見他醒了,忙道,
“別動,你現在全身都是傷,
好不容易才止住了血。”
“你怎么……在這?”蘇揚虛弱的說道。
“我已經知曉一切了……蝶兒去找了我,
我才知道你被關了起來,去水牢帶走你的時候,你已經全身是傷,
不省人事了。”沈星亭三言兩語便將事情交代了一遍。
“你看到二皇弟了?”蘇揚笑了一聲,他問道,
“他醒了嗎?”
“還沒有,不過神醫說,
這幾天就會醒了。”沈星亭小心翼翼的為他掩了一下被角,
垂眸道,“這種事情,
為什么要一個人去做?如果你提前告訴我的話……”
“提前告訴你?”蘇揚笑了,他扯痛了自己的傷口,
忍不住悶哼了一聲,
而后道,
“怎么告訴你?你會信嗎?縱然你信了,其他人呢?但凡一個錯誤,便會全軍覆沒……何必如此?”
“何必如此?!”沈星亭仿佛聽到了令他十分詫異的話,他道,“什么是何必如此?你就沒想過你自己的下場嗎?”
“想過了,意料之中,無論是寵愛,還是朝臣的支持,亦或者天下百姓……在他們眼里,二皇弟成為太子,才是眾望所歸,而我……若是能為百姓社稷做一些事情,也不枉此生了。”蘇揚活的一向透徹,正是因為透徹,聰明,所以他才比旁人更加費心勞神。
沈星亭沉默了許久后,他才說道,“你曾經說,你這輩子,最想做一個閑散王爺,游山玩水,盡享人間繁華。”
“可惜了,我什么都沒有做到,困在東宮,我看不到外面了……”蘇揚咳嗽了一聲,唇角溢出了些許鮮血,沈星亭立刻為他擦拭,道,“你別動了,別說話……好好養著,等我再找到一株天星露,就能救你了。”
蘇揚面露痛色,他死死咬著牙,一聲都不肯哼出來。
“等你好了,我陪你游山玩水,你想去哪里,我都陪著你。”沈星亭握著蘇揚的手,蘇揚手心泛冷,像是怎么也捂不熱一般。
“皇上病了,這幾日太醫都在診治,聽說是怒火攻心。”沈星亭對這件事情并不如何在意,他只是說給蘇揚聽而已。
蘇揚嘆了口氣,道,“我這一生,也算是不忠不義不仁不孝都占全了,為人臣,對君王不忠,為人兄,對親弟不義,為人君,對百姓不仁,讓他們在水深火熱在掙扎而無可奈何,對人子,對父母皆不孝……你說,我這樣的人,是不是死有余辜呢?”
蘇揚的話梗在了沈星亭的心口,讓他心臟像是被什么緊緊攥住,幾乎疼的不能呼吸,他握著蘇揚的手,低聲道,“沒有……不是的……”
“就很累啊,好累……”蘇揚啞聲道,“我想出宮,想看看街市,想看看二皇子口中熱鬧非凡的市集是什么樣子的……我想……想雪中舞劍,想泛舟湖上……我想的太多,然一件都做不到了,是不是人這一生,越是想要得到什么,就越是得不到什么?”
“沒有,你都會得到的。”沈星亭停頓了一下,他看著蘇揚蒼白的臉色,道,“不要胡思亂想,會好起來的,我帶你去看集市,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蘇揚沒有說話,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
二皇子回來的事情,很快便傳遍了京城,宮中也議論紛紛,皇后正在修剪枝丫,宮女急匆匆的跑了進來,跪在地上道,“娘娘。”
“什么事情?這樣急匆匆的,還有規矩嗎?”一旁的大宮女斥責道。
小宮女瑟瑟發抖,皇后看了眼,道,“發生什么事情了?”
“宮中傳聞,二皇子殿下已經找到了,現正在鎮遠王府休養,不日便能進宮了!”小宮女不敢抬頭,只聽到一聲剪刀掉落在地的聲音。
“消息屬實?”大宮女立刻問道。
“屬實!真的屬實!大家都這么說了,聽說今日朝堂之上,也有大臣提起此事了……娘娘,二殿下是真的回來了啊!”小宮女一抬頭便看到皇后身子搖晃了兩下,高興的手都在微微發顫,喃喃道,“回來了,終于回來了……本宮就說他沒事的,他會沒事的……他是本宮的兒子啊,他怎么會有事呢?本宮現在就要去見他……”
“娘娘,還有一事稟報。”小宮女頓了頓,見皇后停下了腳步,她道,“太子殿下……受傷了,聽東宮的人說……已然命懸一線,病入膏肓了。”
皇后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她轉過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小宮女,臉上露出了一絲難以置信,她像是沒有反應過來一般,問道,“你……剛剛說什么?”
“大膽奴婢,怎可詛咒太子殿下!”一旁的大宮女厲聲斥責道。
“奴婢不敢亂說的……但是東宮里……的確都在說……太子殿下,恐怕不行了。”小宮女趴伏在地,久久不敢起身。
“你一定是在胡言亂語,太子前些日子還來本宮這里請安了,怎么會突然就不行了?你一定聽著外面的風言風語就亂說的……本宮不信。”皇后幾乎都有些站不穩了,大宮女連忙扶住了她,焦急道,“娘娘,您要撐住啊……太子殿下一定吉人自有天相,會沒事的。”
“現在二皇子要回來了,太子怎么會出事呢?絕對不會……現在立刻擺駕東宮!”皇后被大宮女攙扶著,這才勉強站住了。
她心心戀戀的二兒子回來了,可是剛剛她聽到了什么?她的大兒子命懸一線,危在旦夕?她的大兒子可是一國太子,尊貴異常,怎么會這樣?
皇后雖然更疼愛二皇子,可無論如何,太子也是從她肚子里掉下來的一塊肉,她可以因為二皇子的事情而遷怒,但從未想要自己的兒子真的死去。
皇后鳳輦到了東宮后,眾人紛紛下跪迎接皇后,她道,“太子呢?”
東宮的侍衛連忙回應道,“太子在屋里,暫時……暫時無法起身。”
皇后聽到這話,臉色便已然變了,她往屋子所在的方向走去,剛一進門,遇到了端著水出來的蝶兒,她一眼便看到了水里的布上還沾有大片的血跡,頓時眼前有些發黑,大宮女連忙扶住了她,皇后問道,“太子怎么了?為何沒人來稟報本宮?”
蝶兒連忙跪倒在地,“殿下受了重傷,剛剛才醒來,殿下說過,無論東宮發生什么事情,都不可去叨擾了皇后娘娘的清凈。”
“他……他……”皇后幾乎說不出話來,徑自往屋里走去,入眼便看到躺在床上,臉上毫無血色的蘇揚,腳步微頓,站在了原地。
沈星亭也注意到了這邊的動靜,他轉頭看到皇后,起身請安。
“明明前幾日,他還好好的,怎么如今就成了這般模樣?太醫怎么說?”皇后問道。
蘇揚躺在床上,還在昏睡之中,他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內腑寒氣上涌,讓他時時刻刻都在痛苦中掙扎。
“太醫說,殿下傷勢頗重,需好好靜養。”沈星亭道,“想必娘娘應該知道二皇子找到了的消息,不日二皇子便能醒來了,娘娘大可放心。”
“放心?太子為了權利,設計了他的親弟弟……如今老二回來了,太子卻病倒了,你讓我一個做母親的,如何看待?又如何放心?”皇后說道。
沈星亭對一旁的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出去,而后才低聲將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他道,“我原與娘娘想到了一處,而如今看來,皆是錯了。”
沈星亭見皇后面露詫異,他道,“娘娘若是還不相信,可以派人去一趟水牢,看看太子殿下為何會傷重至此,又為何惹怒圣上。”
皇后臉色微變,她轉頭看著蘇揚,道,“太子從小不愛說話,與誰也不近不遠,遠不如他弟弟活潑可愛,長大后更是為人深沉,就連我這個母后,都猜不透他的心思……”
蘇揚隱隱能聽到沈星亭和皇后的對話,卻什么都說不出來,他皺了皺眉頭,胸口驟然疼痛,仿佛被什么凍結,又被活生生敲碎了一般,疼的他想慘叫都發不出聲音,鮮血瞬間上涌至他的喉嚨,他身體驟然痙攣。
沈星亭一直注意著他這邊,見他身子一動,立刻上前,卻不想蘇揚忽然醒來,他扶著床邊,一口鮮血吐了出來,血淅淅瀝瀝的往下滴,他趴伏在床上,痛苦難忍。
“殿下……快去請神醫!”沈星亭立刻將他抱住,小心翼翼的扶著他,皇后從未見過蘇揚如此虛弱的樣子,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神醫匆匆趕來,甚至都沒有向皇后請安。
皇后看著他們繞在蘇揚的身邊,看著解開蘇揚的衣服,露出了他渾身的傷痕,那些傷痕,每一道都深可見骨,,只是看一眼,都覺得心痛難忍。
“殿下寒氣已然入了心脈了……若是再找不到天星露,恐怕……撐不過七天了。”神醫為蘇揚止血后,將針收了起來,他嘆了口氣,道,“可惜了……太可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