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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言謹慎地慢慢挪過去,卻突然眼前一道白光閃現(xiàn)。
光影之下,鱷魚大半頭顱纖毫畢現(xiàn),嘴巴正前方,就是秦坤!
一人一獸似乎在對峙。
光的來源地就在鱷魚的眼睛前方。
鱷魚被強光閃到了眼睛,發(fā)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也照亮了白言眼前的路。
白光一閃而逝,他干脆閉眼,憑借著腦中的印象,摸黑上前。
接著,嘶吼聲不斷傳來,斷斷續(xù)續(xù),不是哀嚎,是威脅與憤怒。
聲音穿透力之強居然蓋過了耳邊的嘈雜。
又是一道強光閃過。
白言瞇著眼,看到秦坤此時正掛在鱷魚的頭上,一手扣住它的眼睛。強光正是他手中的一顆珠子。
他看了一眼,立刻上前幫忙。
腳下白骨如山,各種骨頭隨意斷在上面,稍不留神,就能被插個透心涼。
光時不時的閃一下,鱷魚太大,照不清全貌,只能看見它的一部分,又被霧氣所阻隔的看不真切,使其看上去就像是洪荒時遺留下來的怪獸。
這倒是讓白言有些吃驚。
他一直以為這個復活游戲里,只有“人”和“鬼”兩個物種。
但這只鱷魚的出現(xiàn),讓他對游戲的認知打破。
他此時正在鱷魚的頭顱正上方,鱷魚腦袋劇烈的左沖右突,要把腦袋上的兩只跳蚤甩下去。
白言只得用秦坤給的利刃插入鱷魚的甲骨連接處,前方,秦坤已經(jīng)戳瞎了鱷魚的一只眼睛。鱷魚激烈的大叫,想拿他毫無辦法。
“殺了它。”白言大喊。
秦坤在強光中回頭看了他一眼,然后在鱷魚甩頭時猛然躍起,跳到了另一只眼睛旁。
白言則順勢滑到鱷魚眼前。
鱷魚的眼瞼已經(jīng)被秦坤被撕破了,殘破的耷拉在眼球上,眼球凹陷下去,里面黃白紅三色混在一起,還有股子說不出的惡心味。
白言一手抓住鱷魚的鱗甲縫隙,一邊持著短刀,一腳瞪在鱷魚身后,順著它甩動的力向后蕩了半圈,然后猛然發(fā)力,借此力將手中短刀脫手扎進了鱷魚眼球。
短刀沒根而入,直直沖了進去!
上方正在爭吵著,準確的說,是石正一人正不斷罵罵咧咧地發(fā)泄,其余人或坐或站地沉默。無頭女則毫無發(fā)怒跡象,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石正看。
總的來說,一派祥和。
卻突然聽到下面?zhèn)鱽砹艘宦曀缓鹬暎犞拖袷趋{魚傳來的一般,貫穿了眾人耳膜。
他們被嚇得一縱,紛紛看了過去。
只見腳下的黑暗中,光芒不斷閃耀,若隱若現(xiàn)間,他們看到了巨鱷不斷掙扎的身影。
嘶吼聲從一開始的暴露威嚇到了后面,竟摻雜進了一絲慘叫。
眾人噤若寒蟬。
“怎么,怎么回事?”男人坐在玻璃柜里,雙手牢牢的撐在兩側,有些瑟縮。這叫聲太恐怖了,讓他不寒而栗。
石正觀察了一會后,卻是一下子放下心來,還有空挑釁女鬼:“你再不把我們放出來,我哥他們就把你的寵物給宰了!”
女鬼并沒有理會他,而是望著底下的黑暗,一聲不發(fā)。面上看不出什么神情。
就像是在等待一個結局一般。
短刀也不知道插在了鱷魚的哪一根神經(jīng)上,它突然開始發(fā)瘋,死命的搖擺自己的身體,還直直地往地底下鉆去。
沼澤下面沒有空氣,要是被拖下去,會窒息而死的。
于是兩人只好放手,跳到了白骨之上。
這座白骨山也被鱷魚造的七零八落。
白言趁著印象走到了秦坤身邊:“沒事吧?”
他猜測秦坤下來的時候可能被這里的骨頭傷了。
秦坤在他手中寫:“沒事。”白言卻感到了一手的滑膩。
像是鮮血。
默了默:“你怎么會下來?”
話沒說完,就見秦坤像是體力不支一般踉蹌了一下,碰到了白言。
白言上前扶住他。
秦坤靠在他身上:“我們得先上去。”
“怎么上去?”他們是直接掉下來的,難不成還能再跳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