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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廳長訕笑兩聲:“這檔子事還驚動你來說,真是不好意思。”
沈弋又談論了兩句有的沒的,跟這種長輩說話,恭維著捧著就成,也不需要多走心。
他面無表情地等著那頭把電話掛斷,想著等到這對父子相見,那位趙廳長的臉色才會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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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刊即將上市,《traveler》各項安排都做好,下一期的主題在商討后也做好了安排。
姜予漾這兩天也忙的跟個陀螺似的,從公司出來時,甚至腦袋都是暈的。
長安街沿街燈火通明,亮如白晝,樓宇錯落排列著,頂端泛著幽幽的光。
沈弋倚在車門邊,不知道多了等久,只是在那道陰影落下來時,就將耷拉下的眼皮抬起。
姜予漾差點以為自己忙出了幻覺,怔怔看著他。
沈弋拉開車門,掃去眼底的疲憊問她:“沒吃飯吧?”
“托你的福,我晚飯有著落了。”她雀躍起來,心性也很簡單。
兩個人現在的狀態不像是在談戀愛,就連喬頌都說,哪兒有戀愛比你們兩談的還疏離啊?在一個城市,這么久都不見面的。
其實,姜予漾對這些倒不強求,她為新刊忙的不可開交,沈弋也在為投標費心費力。
剛剛拉近點距離,兩人感情上的事兒細水長流也好。
沈弋帶她來的是建國門大街那邊的旋轉餐廳,餐廳位于頂樓,能將長安街所有風光收攬眼底。
夜景璀璨,燈帶蜿蜒,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靜止成長河。
姜予漾嗜甜,所以吃自助時,拿了不少餐后甜品,海鮮和水果都吃的少。
飯后,她懶懶地有些不想動。
沈弋拿了車鑰匙起身,挺混不吝地說:“帶你兜兜風。”
“行啊。”工作忙,她一下子提起精神,想到已經許久沒給自己的身心放過假了。
眼下跟沈弋在一塊兒,姜予漾才是最舒服最自然的狀態。
無所顧忌,卻又全心依賴。
沈弋帶她來的是位處京郊的賽車場,引擎轟鳴,風馳電掣間,只能看見賽車一圈一圈在彎道超速,最終壓過白線。
賽車俱樂部的人認識他,打趣說:“沈公子,好久沒來了啊。”
沈弋家世顯赫已不是什么秘密,打小他就能享受到各種優待與別人的奉承,那時候沈赫連從部隊退了下來,接了老爺子給謀的一個官職,也算是風光無兩,外人都喊他沈公子。
之后是進入生意場了,別人才一口一個沈總的喊著。
那人也是個有眼力見兒的,覷了眼,感慨道:“喲,帶媳婦兒過來兜風的?”
沈弋搭腔道:“嗯,隨便過來開兩把。”
姜予漾面紅耳赤的,什么媳不媳婦兒的,沈弋接話倒是快。
他接過皮手套,戴到指節分明的手上,揉了下她的發頂:“冷不冷?”
夜晚風急,她就一件單薄的白襯衫職業裝,還得一直用包包壓著裙擺。
沈弋知曉她的難處,把身上裁剪合度的靛藍色西裝脫下,袖子打了個結,系在她腰間。
“你這裙子太短。”話語間,神色還有些不滿。
姜予漾無語,搞不懂他的審美:“這還短吶?還有剛到大腿根的裙子呢,你怎么說?”
她觸及裙擺,同時摸到了系在腰間自然垂下的外套,面料很是舒適。
沈弋把她攬進自己懷里,滿臉笑意地順著她的長發:“別人穿我管不住,那些衣服......你可以只在我面前穿。”
姜予漾在心里暗淬了口,流氓!不要臉!
她被鎖在懷里,沈弋雖然沒動作,但烙鐵般溫暖的雙手始終扶著她的腰際。
姜予漾忽然開口問:“你高中逃學是不是來這地兒?”
他眼眸里閃過一道光,調侃說:“挺了解啊。”
“我猜的。”姜予漾揚起一抹笑容,
高中的時候,聽說沈弋基本不上自習課,野的沒沒,一翹課就跑的沒影兒了,關鍵班主任也管不住,人翹課還能拿年段第一,一模二模還都是區第一,天王老子來了也難以讓他乖順地上完自習。
回到家,姜予漾見過他的賽車頭盔,就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年少輕狂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他身上的少年氣還是絲毫未消。
姜予漾斂著眼睫:“你上一回過來,是什么時候?”
提及這個,沈弋的眼底陡然一暗,扶著她細腰的手無聲地戰栗著。
上一回他過來,還是在姜予漾飛去巴黎的第二天。
那時候,他不知道她會不會回頭,在賽車場上恣肆地釋放煩悶,踩著油門,享受速度帶來的快意。
可是沖線的一剎那,他只能扶著反向盤,手背青筋爆起,根本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么平靜。
又或者說,這樣的感覺讓他愈發感到悵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