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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弋被她小姑娘工作時的模樣所吸引,肩背如竹,筆挺纖細,像極了十六七歲時,伏案寫作業(yè)的場景。
趙亞琳雷厲風(fēng)行地率先發(fā)問:“我很想知道沈總為什么會選擇跟《traveler》合作呢?”
隨即,姜予漾也側(cè)過腦袋,認真聽著趙亞琳講話。
沈弋低眉斂目,說實話,對這種問題有點沒太所謂。
可這個合作當時是姜予漾拿下的,趙亞琳只算是知情人,這個小小的問題算是對她工作的檢驗。
姜予漾在心里默默祈禱,沈弋能蹦點好聽的詞兒出來。
沈弋翻動著合同的紙張,鄭重地說:“姜編輯很有誠意。”
趙亞琳滿意地點點頭,視線落在姜予漾身上:“《traveler》的首封定在什么時候拍攝?”
“下一周,具體還看......”姜予漾哽了下,急忙換了用詞,“沈總的工作安排。”
瞧著兩人在工作上一問一答,沈弋攏了下風(fēng)衣衣扣:“姜編輯都這么有誠意了,那我的誠意就是無條件配合。”
合同簽訂完,臨走前,沈弋摁下電梯按鈕,別有深意地問:“趙主編,你們公司是人手不夠么,工作很忙?”
趙亞琳為人處世都講究滴水不漏,可眼下卻拿不定沈弋的主意,訕訕地接過話:“沈總您的意思是?”
沈弋也不跟她兜圈子,說:“我還有些拍攝上的問題想向姜編輯單獨請教。”
趙亞琳心領(lǐng)神會,昂頭跟姜予漾示意:“你先下班吧。”
由此,姜予漾比往常早離開公司不少,從大廈出來后,長安街剛剛進入晚高峰,傍晚的京城光怪陸離,霓虹依次亮起。
她莫名其妙地問:“你找我請教什么?”
沈弋柔聲細哄,不緊不慢道:“你老板給你批假了,現(xiàn)在我能當陪玩了吧。”
姜予漾沒聽清他后面兩個字,“當什么?”
“當陪-睡也成。”沈弋揚了下眉梢,“我不介意。”
他這人說渾話的時候也不羞,坦誠無畏,再結(jié)合俊朗清雋的外形,偏偏多生出幾分吸引力。
姜予漾:“......”她介意還不行嗎?!
沈弋小心翼翼扯著她煙粉色的衣袖,像小孩兒在索要心愛的糖果。
“我都在你老板面前夸你了,姜編輯現(xiàn)在就不夠有誠意......”
像極了那晚抱過來的撒嬌。
沈弋在某一方面確實不近人情,可大男孩少年氣的那一面只對她展現(xiàn)。
一時間,姜予漾心里防線全無,落荒而逃般鉆入車廂副駕駛坐好。
邁巴赫彎彎繞繞,車內(nèi)樂聲環(huán)繞,聽的是幾首令人放松的鋼琴曲。
姜予漾記得,沈弋還很會彈鋼琴,沈家老宅的一樓大廳就擺著一架施坦威。
在這種家庭長大的小小少爺,錦衣玉食,起點比別人高,所以也肩負著更多期望與壓力。
沈弋帶她去吃的是一家特色的淮揚菜,門店不大,但勝在布置別具一格,很有山水間閑云野鶴的味道。
負責(zé)招待的人員統(tǒng)一穿著青花瓷的旗袍,看起來都很年輕。
尤其是沈弋一進去,那些女人的眼睛都亮了。
沈弋點了不少店里的招牌淮揚菜,口感清鮮細膩,甚至帶點絲絲縷縷的甜味。
姜予漾口味偏清淡,又是許久沒吃到熟悉的味道,一頓飯吃的還算合乎心意。
但沈弋胃口一直不大,每道菜都只伸幾筷子。
她了然于心地問:“是不合你口味吧?”
“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詞兒?”他疏散的京腔又冒了出來,“叫秀色可餐。”
“秀色”指的是什么,不言而喻。
現(xiàn)在她面前的男人,猶如一只大灰狼,叼著兔子尾巴往自己窩里挪。
姜予漾打住了腦海里的想象,往臉龐邊扇扇風(fēng):“那我走了,你就能吃下了是吧?”
沈弋看了眼腕表上的時間,話語間充斥著央求的意味:“別啊,飯都吃了,再去看個電影?”
姜予漾:“隨你。”
普通情侶談戀愛可就是這樣么,吃飯逛商場看電影。
沈弋帶著點賭氣的成分在,別人男朋友能做的,他都可以做。
不能做到的,他也可以給。
還是工作日,影城人不多,這個時間點正好是中學(xué)放學(xué)的時間,有偷偷摸摸跑過來的小情侶,還穿著高中的校服,青澀又美好。
沈弋征求著她的意見:“你想看什么類型的?”
姜予漾在一眾影片中也沒有特別心儀的,隨手一指,都沒注意電影題目。
他唇角繃直,狐疑地問:“你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