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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弋戴好腕表,少了份黑衣黑褲的少年模樣,氣質清冷又矜貴。
五分鐘一到,她就看了眼度數,三十六度五。
總算是退了燒。
病了一場,昨晚倒是她睡得最神清氣爽的一次。
就是聯想到昨晚奇奇怪怪的夢境,姜予漾后知后覺地想,她怎么會那么大膽,去搶沈弋手中的煙?
觸及到柔軟的唇,似乎還殘留著吮吸的記憶。
耳根子悄悄爬上一抹紅,沈弋拿過她手上的電子體溫計,眼尾上揚:“退燒了。”
他不相信她一點兒印象都沒了,故意懶洋洋靠在門板上:“看完昨晚的療法有效果。”
姜予漾人雖然清醒了,腦子轉的速度似乎還沒跟上來,不明所以地問道:“什么療法?”
“這理論不是你告訴我的?”沈弋眉峰輕挑,但一點兒不顯輕浮。
“感冒發燒,只要傳染給別人,自己就能痊愈了。”他說的時候全程直視她眼眸,還挺理所當然。
所以,昨晚那些不是夢境嗎?!
她腦子轟的一下,似乎還想辯駁什么,話音卡在嗓子里:“我......”
“噓。”沈弋的食指貼著唇,看上去尤其寬宏大度地說:“你強吻的我事兒,我就當沒發生過。”
他撒起謊來,連草稿都不打,說的篤定,讓人想懷疑也難。
不可能吧......她會去強吻沈弋?難道真這么饑渴了嗎?!
關鍵是她印象還特別模糊,就記得是自己主動走過去的。
在她神思游離的時間,沈弋已經拿起鑰匙,看上去是想帶她出門:“早餐想吃什么?”
“不用,我回家隨便吃點。”姜予漾穿好鞋子,急急忙忙去洗手間洗漱。
對著盥洗臺前的一塊鏡子,她還捧了好幾捧冷水洗臉,想讓神智清醒下來,別被沈弋牽著鼻子走了。
洗漱多花點時間,廚房已經傳來了動靜。
沈弋西裝革履的,居然站在中島臺前煮餃子。
水沸騰了,速凍餃子也一一下鍋,白白的面皮逐漸被煮透。
“不想去外面,那就在家里吃。”他頭一次下廚,沒什么經驗,只是按照步驟來。
既然餃子都煮上了,她再說什么,都顯得矯情了。
而且,能讓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沈總親自下個廚,這等場面要是被公司的人知道了,還不得驚掉下巴。
他身上好像有什么東西變了,又好像什么又沒變。
不想陷入糾結的境地,姜予漾干脆不去想,盯著鍋里餃子的成色,下意識地說道:“煮好了,可以關火了。”
她的火候把握的倒是最好,沈弋在做飯這方面沒什么發言權,言聽計從地停了下來。
拿了兩個盤子,他一個個將餃子盛出來,又用辣椒和醋調了一碗蘸料。
分了手,還能像今天早上這樣和平地坐在餐桌吃一頓對方做的飯。
這樣的場面確實挺不可思議的,但發生在他們兩個身上又沒有什么不對。
這么多年,她跟沈弋之間似乎存在著一塊吸鐵石,無論怎么分分合合,最終也是殊途同歸。
餃子皮薄肉多,雖然不比親手包的,但味道還算不錯。
她吃東西不快,溫吞地咬下一口時,沈弋盤子里已經空了一半。
倒不是那種餓死鬼投胎的狼吞虎咽,只是進食效率快,動作看上去還是慢條斯理的。
沈弋是家教極好的人,寢不言食不語,哪一樣都落實的極好。
擱了筷子,他才仰頭喝了口涼水,喉結上下滑動:“在國外,你有沒有給別的人做過飯?”
姜予漾坦蕩承認說:“有啊。”
“男的女的?”他眼神里含著探究,心情可沒表情看上去那么輕松。
本來想說都有,可她話鋒一轉,說的時候眼睛都不帶眨的:“男的。”
本以為沈弋會被哽的說不出話,結果他黑眸一沉,隱忍輕笑:“那我虧的比較多,第一頓飯只做給我以后的女朋友,以后每一頓飯,都只做給我的女朋友......”
滿滿的侵略感。
像是黑夜,將她從光明的云端拉下。
這人是挺不要臉的。
“那我搶了你以后女朋友的第一頓飯。”她一只腳踩在凳子橫架上,說這話時眼睫卷翹,哪兒見得昨晚上病貓的架勢,簡直就是一只小狐貍。
盤子里還剩最后幾個餃子,但她快吃飽了,秉著不浪費糧食的原則,又往嘴里塞了一口,腮幫子鼓鼓的。
他挪開盤子,口吻淡淡:“吃不下就別吃了。”
她撐著手肘,肩頭一聳,目光里全是沉下后的冷意:“我要是不回京城,就一直待在巴黎。”
他脊背筆挺,壓制著眸里的情緒,接過話茬問:“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