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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予漾一直覺得她跟沈弋在一起特別在像大海里游泳,周圍沒有浮木給她抓著,稍一沉溺,就會被迎來的浪潮給予重重一擊,讓她的心沉入海底。
總會疲憊的,不是么?
他抽出盒子里的幾張紙巾清理掉了桌上的污穢,看著桌上擦拭的锃亮后兩人的倒影。
“漾漾,晚安好夢?!彼麑⒓埥砣喑梢粓F,空氣里仍殘留了淡淡的曖-昧氣息。
這句話,像極了他給她最后的溫柔。
姜予漾趿著拖鞋,轉身去了客臥,保潔阿姨會定期打掃房間,那么她今晚也沒有必要再睡在主臥了。
沈弋沒有攔她,兩人心照不宣地在今晚拉遠距離。
他在客廳坐了一會兒,接著褪去浴袍,去到衣帽間換上一整套板正的西服,寶石藍的袖扣冰涼且堅硬。
看著客臥的燈熄滅了,他才從桌前起身,過去摁了下門把手,卻發現推不開,她在里面把門反鎖了,防狼一樣防著他。
不過他有這個家所有的鑰匙,反鎖了照樣能開鎖,只是多了道工序而已。
姜予漾慢慢地進入了夢鄉,借著幽幽的壁燈,能看見她恬靜的睡眼和眼睫上掛著的淚珠,不知道是不是睡前又哭過了。
被子之上,小姑娘露出的一截白皙的小腿亮的晃眼。
他將暖和的手掌貼了上去,冰冰涼涼一片。
無聲的黑夜里,他微微蹙眉,拿了主臥的薄毯過來給她蓋好。
沈弋知道她睡覺不老實,兩人第一次糾纏到一起,她就哼哼唧唧了一整夜,像個八爪魚一樣抱著他胳膊不撒手。
其實,他是個睡眠很淺的人,大學時甚至要用上眼罩和耳塞才能安眠。
那一晚,他一整晚沒闔眼,由著她抱來蹭去,說著聽不清的夢話。
清晨,通透的陽光盈滿室內,姜予漾在金燦燦的光線里輕輕呼吸著,胸腔起伏,唇色嫣紅。
他將人的膝蓋分開,給了她睡夢中半夢半醒的又一次。
小姑娘到的很快,又因為哭的太狠,身體簌簌,破碎的話語跟小聲的貓叫一樣,稍微一勾,就能擊潰他的理智。
回想起來,荒唐又瘋狂。
后來,他竟然也習慣了這種模式,睡眠逐漸安穩下來,因為她改變了許多。
沈弋臨走前將壁燈了也熄了,這是他睡前的習慣。
姜予漾每次都嘟囔說要他關了礙事的壁燈,他才合上書熄燈,讓主臥趨于完全的黑暗中。
如今,她一個人睡在客臥,居然習慣地保留了一盞小燈。
邁巴赫就停在車庫,他調頭驅車,一路往君聯資本的公司開。
夜空上隱隱約約響徹著驚雷,接著陣陣小雨飄灑下來,不同于剛才開往萬壽路路上的傾盆大雨,這一次的雨像極了京城的春雨,紛飛的緩慢,聚集成霧變成小小的水珠。
到了君聯樓下,沈弋撐著傘,不緊不慢地行至門口收傘。
大廈里仍亮著明晃晃的燈,明明快到深夜,這里還亮堂如白晝。
有人見他這么晚還回公司加班,趕緊恭恭敬敬喊了聲:“沈總,晚上好。”
由著老爺子過大壽,他提前從公司離開,手頭還有一些有待商榷的事情。
沈弋沒給眼神,輕輕點點頭,直接上了總裁的專用電梯。
電梯升的很迅速,上到了頂樓了發出叮鈴一聲,他邁步走向寬闊的辦公室,四處敞亮,落地窗被雨澆的虛幻。
翻看完了公司季度財報回憶的記錄后,沈弋給助理打了個電話,沉聲問:“洲星那邊報價怎么樣?”
助理說:“沈總,洲星那邊的報價跟您預想的有出入?!?
他摁著眉骨,關上一堆記錄的紙張:“洲星倒是很有野心。”
洲星給的報價很明顯高于君聯能接受的預期,一個小并購,對方還如此不知好歹、死咬不放。
“那就打價格戰好了。”沈弋冷淡地說:“明天上午跟洲星再開一次電話會議,必須要價格壓下來?!?
沈弋手腕之狠戾也是vc業內對他名聲褒貶不一的根源,但這是在京城,不是人人都能談的起理想與情懷,生存才是唯一王道。
他掛了電話,手機震了兩下,是溫芙發來的消息。
溫芙的微信頭像就是《白晝》的劇照,圖片上另類的裝扮遮不住姣好的面容。
溫芙:「沈弋哥,抱歉啊,今天晚上在劇組實在抽不開身,有幾場大夜的戲要拍,沒能去到沈爺爺大壽的現場,我準備了一些禮物送過去,你看看沈爺爺喜歡哪些?」
這個借口挺可笑的,如果想知道沈老爺子喜歡什么禮物,直接問溫老爺子就好了,非要隔了一層來麻煩他,蓄意接近和找話題都讓他一陣惡寒。
在溫芙發來的消息界面逗留了幾秒,沈弋就干脆地拉黑了溫芙,上次發消息過來,他只是冷處理,免得貿然刪人被惡心先告狀。
這一回做的干脆也算是眼不見心不煩。
不一會兒,老爺子的電話就過來了,先是嘆了口氣:“你這小子,要是不喜歡,委婉暗示就好了,你直接刪掉了別人小姑娘的聯系方式,搞得人家心里惶惶的,跑去跟她爺爺哭訴,問她是不是做錯了什么。”
“爺爺知道你們年輕人不想太早被婚姻束縛,可我們家跟溫家是世交,你小時候也跟溫芙一起玩過的,怎么長大了倒是越來越生分了?”
“爺爺,你知道我的。”沈弋說的懶散又堅定:“從小到大還沒人能逼著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