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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琦玉冷笑一聲,“來人,把她拿下,與謝錦隨一同處斬。”
謝老夫人被人把刀架在脖子上,這心中的怨憤豈是三言兩語說得清的。她一生縱然與王琦玉這賤人不對付,可也從未真的有人敢對她不敬,想不到如今竟要被人用刀架著脖子,真是豈有此理!
王琦玉從她手中搶過遺詔,見謝老夫人不放手用力一拽,低聲道:“還要多謝你拿出了遺詔,才免了我們母子二人總是日夜憂心,睡不好覺。”
謝母咬了咬牙,見自己兒子還一副風輕云淡的模樣,頓時也冷靜下來,“王琦玉,你會遭報應的。”
謝老夫人與謝錦隨瞬間淪為階下之囚,這事態轉變太快,朝臣們眼下是耳觀鼻鼻觀心,大氣不敢出,一句話不敢說。
就在這有違禮法的私刑處罰再一次要開始時,殿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整齊的步履聲。
謝錦隨唇角翹起,忍了這么久,終于到了他主演的故事開場了。
只見一群人帶著血腥味將殿內殿外圍了個水泄不通,遠處的弓箭手在眨眼之間也都已經斃命。
不說明德帝,便是太后也大驚,何人敢帶如此之多的軍隊入宮。
木夏一身盔甲還染著血,連忙上前來,長劍一砍將謝錦隨手上的鐵鏈一分為二,“屬下來遲,還請王爺恕罪。”
將所有的私兵匯集一處,再配備上軍用的各種物資和兵器著實花費了不少銀錢和時間,好在自謝錦隨準備之日起到今日用兵一切都剛剛好。殺盡這皇城衛軍,可真是花費了些許力氣,不然他們也不會來得如此遲,還讓老夫人來救場。
謝錦隨輕笑,“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你來得剛剛好。”
“謝錦隨你竟敢帶兵擅闖皇宮,謝錦隨犯謀逆大罪,論罪當誅,即刻絞殺,不得有誤!”明德帝撐著病體氣急怒吼。
可是這人多人少一看便知,眾人不敢輕舉妄動,連陸西沉也將禁軍收縮,護在了明德帝身邊。
“這……你們……你們是想造反嗎?”見眾人不動,明德帝氣短胸悶,促道。
謝錦隨一身白衣,從木夏手中接過劍,一步一步走上高臺龍椅,“伯父,你我較量多年,也該有個結果了。你如今也瞧見了,這朝堂里的人個個心如明鏡,你要殺我時他們默不作聲,我要殺你時他們又怎會開口求情。成王敗寇便是這般法則。”
明德帝嚇得跌坐在地,王琦玉也在一旁不敢出聲。
謝錦隨伸出劍,挑住他的龍袍,傾身低道:“你知道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都無人告知于你嗎?你知道你這些年為何身體漸弱,氣息不足嗎?你知道為什么蘇淑妃要在今天殺皇后嗎?”
“是你!是你!這些都是你搞的鬼!”明德帝顫著手指著他有些畏懼道。
謝錦隨用劍撥開他骯臟的手指,輕笑,“不是我,是你,是你剛愎自用,疑心深重,又愚蠢自私這才將所有人都逼入了我的陣營里。”
他轉身拿劍指著底下的官員,笑道:“你瞧瞧,這下面有幾個人是真的忠心于你的。”
旁邊的陸西沉攥了劍,時刻準備著。
謝錦隨瞥見了他,笑笑,“哦,原來還有這么一條狗啊。”
“噗——”
下一瞬,陸西沉突然悶哼一聲,吐出一口鮮血來,看著刺穿了自己胸前的這一劍,不敢置信地轉頭,只見陸易銘笑得一臉無辜,沖著謝錦隨邀功道:“這不就一條都沒有了。”
別說眾朝臣不敢置信,就連明德帝和陸西沉也瞪大了眼,陸西沉手中的劍落地,雙膝緩緩跪地,“為什么?”
陸易銘低頭,眉尾帶笑,眼底卻不含一絲情誼,透著涼薄,“這可就要問你做過什么了。我母親不說是豪門貴族之女,也算得上是大家閨秀了,可你居然為了娶陸萱母親那個賤人把她溺死在湖中,你以為我不知道嗎?啊?你以為我年紀小便什么都不懂,也沒有記憶嗎?”
“我母親如此,顧未生的母親身為大宋公主也如此,陸西沉,你為了權勢地位什么都做得出來,如此涼薄的你養出一個如此涼薄的我,不是正常嗎?你有什么好驚訝的?”
見陸西沉拽著他衣角的手漸漸往下滑落,陸易銘還低頭附在他耳邊加了一句,“你不是問我,那日從外面帶回來的盒子里裝的是什么嗎?我告訴你,是我特意請謝錦隨的人從外祖父老家運回來的,是母親的骨灰啊。”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晶瑩剔透的小瓶子,涼笑道:“你瞧,我母親正看著你死呢,你也算是死有余辜了。”
陸易銘一腳將陸西沉踹翻,只見他雙眼望著藍天,陸易銘上去踩了兩腳,對著手中的玉瓶道:“母親,你看,死絕了,這下你可以安心地走了。”
這一番變故將眾人都震懾住了,陸易銘一個冷峻回眸,之前還持劍護著明德帝的人瞬間就將劍“哐啷”扔在地上,再不反抗了。
如此明德帝和太后當真是成了兩個孤立無援的老人,見大勢已去,明德帝開始想求饒,卻被王琦玉一把拉住了袖子。
王琦玉不愧是殺死過皇帝的人,氣勢魄力膽量比起明德帝來真是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她站起身竭力與謝錦隨平視,“今日我母子二人棋差一招,怨不得旁人,要殺要剮任你們處置。”
謝錦隨望了她一眼,將手中的劍雙手高舉,恭敬地交給謝母,低聲道:“娘,這個怨結,兒終于可以幫你解開了。”
謝母走上臺來,握起劍柄,對著王琦玉笑道:“縱使你百般狡辯,萬般算計,你也終是落在了我的手中。”
王琦玉穩住自己的身子,“你動手吧。”
謝老夫人唇角微翹,“我自當是動手,我同你一樣,一旦占盡先機便要將對方趕盡殺絕,看著對方死透才能放下心來,絕不想再花費一分一毫的時間在口舌之上。”
她抬手果真是手起劍落,一劍橫過,毀了王琦玉的眼睛。
“啊——”
“這是償還你這些年比我夫君多看過這世間的罪孽。”
再一落手,王琦玉連出聲都做不到,口中盡時鮮血。
“這是你強詞奪理,狡辯詭詐的代價。”
謝老夫人望著王琦玉疼得瑟瑟發抖的身子,終是一劍穿心,“這是你害我一家的報應。”
明德帝看著自己母親死在眼前,想不到謝錦隨等人真有這般膽量,敢當眾殺太后,一時間身子抖動得厲害,竟是半邊身體麻木,嘴角也發不出聲了。
謝錦隨瞧他一眼,想不到竟是偏癱了。
“可你便是如此,我也不能放過你。不過我也不為難你,就讓你死得痛快些吧。”
他再取一把劍,抬手一劍,落在明德帝脖子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