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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長寧翻個白眼,兩人折騰了半天,她還只脫了中衣,她這般果斷麻利的性子怎么能容忍得了這般磨嘰。
孟長寧剛準備自己動手豐衣足食,便聽見門口的敲門聲。
謝錦隨見她蹙著眉直接把他好不容易脫下的外衣又給穿上了,喉間吐出一口老血。
孟長寧打開房門,只見長青帶著一個人站在門口。
“左一?”孟長寧驚呼出聲,“這大過年的,你怎么會在這兒?”
“左一給將軍拜年。”左一微笑道,雙手交疊舉到眉心,附身向孟長寧作揖。
孟長寧點點頭,“新年快樂。”
只見左一從懷中拿出一個紫檀木盒交給孟長寧,道:“這是主子給將軍的新年禮物,還請將軍收下。主子說往年都是與將軍一起過節,都是第一個送將軍禮物的人,今年將軍不在,便只能遙寄薄禮,也不知趕不趕得上做這第一個送禮的人。”
“他趕上了。”孟長寧輕笑一聲,接過檀木盒,倍感熟悉,與上回那個一模一樣,打開里面一看,是一塊玉佩,上面的圖案依舊是雕刻的紫菀花。
她合上蓋子,“是他親手刻的,東西從邊關送來花了多久的時間?”
左一低頭,“緊趕慢趕還是花了半月余。”
孟長寧一時不知該說什么,千言萬語最后化為了一句,“替我謝過左路。”
左一點頭。
“我也沒準備什么……”
左一輕笑,“將軍不必顧慮,主子沒想過這些。東西已經送到,左一告辭。”
孟長寧瞧著他消失在雪夜里的背影,有些失神。
每年春節一件,生日一件,從不拖延更不遲到。孟長寧拿著手里的東西覺得有些燙手。
她關了門,進房間。謝錦隨正黑著臉看著她,“誰啊?”這么沒眼力見,除夕夜來打攪人。
孟長寧輕道:“是左一,左路手下的人。”
謝錦隨聽見這個名字眉頭皺得更緊了,這個人怎么陰魂不散,都遠在邊關了,還手伸這么長。“他找你什么事?”
孟長寧把東西遞給他,“節禮。”
謝錦隨打開一瞧,一塊玉佩,上面刻著不認識的圖案,依稀可以辨認是一朵花,有些熟悉,卻不知是什么花。他又不愿開這個口問孟長寧,總覺得一開口自己在學識上就輸給了那個武將一樣。
他假裝不在意地把東西放在桌上,兩人相臥而眠。
作者有話要說: 送的壓歲錢會是串著繩子的銅錢查了一下資料。
原文《燕京歲時記》有載:“以彩繩穿錢,編作龍形,置于床腳,謂之壓歲錢。尊長之賜小兒者,亦謂壓歲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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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中有兩處是不對的,一個是紅包包壓歲錢是出現在民國時期,二是一般壓歲錢都不會只是一個銅板,而是一串。但是為了讓故事看起來更符合我心目中的想象,所以給改成這樣了。怕誤導大家。
(大概這就是我為什么要選架空的原因吧,考據起來實在是漏洞百出。原諒我的知識淺薄。)
第32章 我們回家
早晨起來的時候, 窗戶上都布滿了霜花, 朦朦朧朧的,讓人看不真切外面的世界。
好不容易送走了一連串的客人,孟長寧穿著一身紅彤彤的大襖子,歡歡喜喜地站在院子里看著謝錦隨堆著雪人。
謝錦隨把從廚房偷來胡蘿卜給它插上之后,朝孟長寧驕傲地揚頭。孟長寧瞧著他和雪人站在一塊兒鼻尖通紅的模樣,也沖他回笑。
謝錦隨走近, 然后突然伸手把自己凍得通紅的手放在孟長寧粉嫩嫩的臉蛋上, 笑嘻嘻道:“養白凈了些。”
孟長寧被嚇得一激靈,趕忙躲開, 瞧見地上的雪堆, 一腳便踹過去, 謝錦隨看著漫天飛過來的大雪連忙后撤。
兩人你一來我一往將木夏和長正好不容易打掃好的院子又給弄得是滿地鋪雪。
木夏看著纏斗的聲音,無力地靠在柱子上, 嘆氣,“看來今日又沒得休息了。”
長正在旁邊瞧著自家主子不愿意把手從暖手筒里拿出來,隱隱有退敗之勢的模樣, 憨憨一笑, 道:“或許不用我們掃了。”
木夏抬頭, 長正向來話少, 旁人不問便沒有話,若不是愛笑都要叫人以為他是個傻子了。
今日竟然主動開口,他剛想問為什么,就見孟長寧被謝錦隨一掌擊退, 逼得不得不掏出手來,拽著謝錦隨的衣領,兩人雙雙落地,將方才好不容易堆好的雪人給撞成了雪崩,全砸在了兩人身上。
木夏剛要去扶人,就見孟長寧把謝錦隨推開,黑著臉道:“你今日若是不把這兒給我打掃干凈了,就別想進門!”
木夏一愣,隨后驚訝地張大了嘴巴,轉頭瞧著旁邊的長正,見他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笑得一臉歡實,也不去幫忙,就站旁邊看戲,哪里有平日的憨厚模樣。
木夏表示厲害啊!
初二那天,孟長寧帶著謝錦隨回了孟家,孟母將養了這許多日子,好藥材一樣一樣地補進去,這些日子不用人扶居然還能自己下床走兩步了。
瞧見孟長寧回來的時候,孟母高興得不行,家里早早地就準備好了東西。
孟長寧瞧見果盤里的糖果,有云綠糕也是大驚,那是孟母最拿手的糕點,松軟易化,還不粘牙齒,孟長寧小時候最愛吃這個了。
不過自從孟母身體不好之后就再也沒有做過了。孟長寧邊吃糕點邊看著自己母親,看來如今身體是真的好了許多,也算是彌補上了一些遺憾。
孟母看她吃得嘴邊上都是,伸手給她抹去糕粉,寵溺道:“慢點兒,又沒人和你搶。”
孟母身體雖見好,但還是不宜操勞,謝錦隨體諒她母女二人便自己同長正還有長青去前院招待客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