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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李耀江瞧見自家偶像出手,扇子一扔,鼓掌歡呼大喊:“好!”
謝錦隨瞧著對面的孟長寧身姿矯健、步伐靈活,黑衣翻舞像是在花叢之中嬉戲一般氣息勻稱,節(jié)奏平穩(wěn),一點兒都不敢怠慢,偏偏還有李耀江這只狗子在一旁叫喚讓他分心。
銀槍出,氣勢起,不論對手強弱,不問輸贏,皆需全力以赴,這是父親教她的。
長鶴旋轉(zhuǎn),竟是耍出了一朵槍花,謝錦隨想破她攻勢,卻不想自己的銀槍一碰到孟長寧的,便如同遇見了吸鐵石一樣被她帶著走,變得不再聽自己的話,難以掌控。
謝錦隨開始有些心急,想抽回自己的銀槍卻被孟長寧一拉,銀槍飛走,整個人也失去了重心,往前一撲。
李狗子在一旁見到這場面,預(yù)計下一秒就是謝錦隨摔了個狗吃屎,為了顧全他的顏面,李耀江很講義氣地先將眼睛遮蔽起來,不忍直視。
可是許久過后沒有想象中的“嘭”的一聲響,也沒有滿地灰塵起。
李耀江悄悄張開自己的手指縫,只見孟長寧銀槍一挑竟是從謝錦隨的衣袖之中穿了過去,將他像是個衣架子一樣掛起來了,動彈不得。
“哈哈哈——”瞧見謝錦隨這副丟臉模樣,李耀江忍不住大笑起來,好沒形象地在一旁猛拍桌子,“謝錦隨,你也有今天,讓你平時不好好認(rèn)真學(xué)習(xí)!上課總是睡覺氣我!”
李耀江忍不住落井下石,覺得真是大快人心,謝錦隨這小紈绔也有人整治了,哈哈哈——枉他身為史官,此刻也覺得言語無法表達(dá)自己內(nèi)心的歡愉。
謝錦隨被這么一槍橫穿衣袖本就生氣,再聽見李耀江的嘲笑,直接拉臉,瞪著也在竊喜的孟長寧,“還不快給我弄出來!”
“哦!”孟長寧瞧他像是發(fā)怒的小母豬,被弄成大字狀掛起來,也按捺不住內(nèi)心的高興,聽他要發(fā)怒了,趕忙把銀槍抽出來。
謝錦隨松了松手腕,見孟長寧已經(jīng)憋住了,偏李耀江這只狗還不懂收斂,轉(zhuǎn)身一個回旋就奪過孟長寧手里的銀槍擲在了李耀江身前。
李耀江嚇得渾身僵硬,笑容凝固在臉上,只聽“嘭”的一聲石桌垮了,石塊噼里啪啦砸落下來,好在李耀江起身得快,不然他的腿就保不住了。
孟長寧見狀,輕笑一聲,不錯,有脾氣了。
孟長寧剛想開口表揚他一下,下一秒謝錦隨一躍就掛在了孟長寧身上,像個樹懶一樣扒著孟長寧的脖子,腿盤著她的腰。
“咯吱——”一聲,孟長寧仿佛聽見了自己腰閃了的聲音……
“快快快下來,我腰閃了!”孟長寧忙催促道。
“哼——”謝錦隨沖著一張臉皺成一團(tuán)的孟長寧擺出一張臭臉冷哼一聲,“活該!”然后跳下來扭頭就瀟灑離去,絲毫不關(guān)心自己造的孽。
孟長寧心里委屈,扶著自己的腰,她這可虧大發(fā)了,然后沖著那瀟灑的背影高喊:“別忘了給我擦一個月的銀槍啊!”
“哼——”
只有一聲冷哼,孟長邊疼邊笑。
她不知道回到房間的謝錦隨對著孟長寧的枕頭就是一頓爆錘,“疼死你活該!遲早有一天要打敗你,到時候你就是給我下跪求饒我也不會原諒你!哼——混蛋!兵痞子!孟野蠻!”
孟長寧這副模樣也沒心思招待李耀江了,把人趕走,她剛要扶著自己閃了的腰去找長青給她,就撞見匆匆趕來的長青,“夫人,宮里又出事了。”
孟長寧心神一窒,剛一直起腰,一聲殺豬叫響徹云霄,長青趕忙扶住她,孟長寧托著自己的腰,不安地問:“未生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她可再受不了什么刺激了。
長青搖頭,“陸妃無事。”她詳細(xì)解釋道,“傳聞昨夜宮中有刺客行刺,傷了皇后娘娘,傷勢過于兇猛,太醫(yī)們束手無策,是陸妃出手搭救,才保住了一條命。”
聽見顧未生無礙,孟長寧才放下心來,感慨道:“她師承沈叔叔,有如此醫(yī)術(shù)不足為奇。”孟長寧冷靜下來之后,又問,“怎么會突然出這么大的事情?刺客抓到了嗎?消息傳到何處了?”
“刺客還未抓到,聽說是在宮墻之內(nèi)消失的,昨夜就封了宮可是搜了大半宿也沒找到人。消息倒是封鎖了,只是這么大的事情也瞞不住,今日便傳了出來。”
孟長寧蹙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真是不讓人過省心日子。
“我腰給閃了,你先扶我回去休息。”孟長寧靠著長青邊回房邊覺得這事兒不像是這么簡單。
那日顧未生來,話語中明里暗里透露出與蘇淑妃不睦,可是她被蘇淑妃算計這一遭,也不見她反擊,以她嫉惡如仇的性子不該如此輕易放過蘇淑妃才是。
可這轉(zhuǎn)身顧未生就救了皇后,看起來好像沒什么問題,不喜蘇淑妃自然是投靠皇后了。
只是,怎么就那么巧,太醫(yī)治不了的就找到了未生呢?知曉未生精通醫(yī)術(shù)的又有多少人?
再有旁人不知道,可孟長寧是心知肚明的,顧未生雖有一手好醫(yī)術(shù),卻是極其厭惡自己出手的,尋常人就是死在她面前她也不會眨一下眼睛。而且未生一出手,必然是與人做了交易。這交易會是什么呢?
孟長寧覺得這件事哪里都透著古怪。
孟長寧回到房間,長青給她找來冰塊,用毛巾包裹著冷敷之后又轉(zhuǎn)為熱敷,如此幾回,孟長寧才覺得舒服了些。
謝錦隨用過晚膳之后,見房門緊閉,房間里熟悉的聲音還不斷地喊著“舒服”,還夾雜著說不出的愉悅呻/吟聲,謝錦隨臉都綠了。
一腳踢開門,大吼:“孟長寧你在干什么!”
長青聽見破門而入的聲音,驚得手往下一按,“啊——”只聽一聲尖叫將兩人的魂魄都給嚇跑了。
長青立刻撤開手,對著謝錦隨恭敬道了一聲“小侯爺”之后,關(guān)切地對著孟長寧問:“夫人……你沒事吧……”
孟長寧氣得大喊:“你管他干什么啊!這是我的腰啊!我的腰!”
謝錦隨瞧清楚了場面,頓時也一陣尷尬,孟長寧脫了外衣,掀開里衣,毛巾就虛虛地搭在她盈盈不足一握的小腰之上。
這腰看似纖細(xì),可是實際上她多有力氣,謝錦隨是知道的,可以背起一個他這樣的大男人都不帶喘氣的。
可能是夜深了,謝錦隨覺得自己的臉頰開始發(fā)燙,心跳都開始加快。他走過來,看著皺眉的孟長寧故作幸災(zāi)樂禍道:“誰叫你那么對我的,活該!”
孟長寧現(xiàn)在正疼著,不想理他,趴在枕頭上不說話。
長青見熱毛巾涼了剛要去換,便被謝錦隨截住了,“我來,你下去吧。”
長青瞧了瞧一個摳枕頭,一個拿毛巾,怎么看怎么像是小孩子在慪氣,她點點頭帶上門就出去了。
謝錦隨換了新的熱毛巾,然后把衣裳推起來,想將舊的撤去,換上新的。只是在他掀開衣服看見那腰上的傷口的時候,他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