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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
第21章 謝錦隨有肌肉了
謝錦隨思過的三個月里,孟長寧也不曾外出,就一直“陪著”他開始讀書練武,樣樣都不落下,當然為了給謝錦隨以身作則,她自己也要學。
“我才不要看這破書!”謝錦隨瞧見孟長寧搜羅來的一大堆書,隨便翻了一本然后扔在一邊嫌棄道。
孟長寧看著這些書也有些頭大,可是沒辦法,想在這晉州城立足,要么有權有勢,要么“能文能武”,這其中總得占一樣吧。
有權有勢是不太可能了,沒人能干得過當今天子,那便只能“能文能武”為自己求一份天子碰不得的保命符了。只可惜她現在又不能回邊關,以武立身看來也是不太可能,那便只好委屈委屈謝錦隨從文了。
“你看也得看,不看也得看。”孟長寧瞪他一眼,長鶴銀槍就立在一旁,目光陰森道。
謝錦隨心里委屈,迫于淫威,拿起一本書,身為一個優秀的紈绔子弟,他當然是……認識幾個字了,就是不知道這連成一片,連個句讀都沒有的東西到底是什么意思……
十行字有八行字不知所云,不認識的跳過、跳過,通通跳過。謝錦隨翻書的速度越來越快,最后孟長寧的淫威也壓不住了。
“要看你自己看!”謝錦隨頭一扭,留下個后腦勺對著她。真是豈有此理,想來只有他謝錦隨不認識的東西,就沒有不認識他謝錦隨的,可這字……
孟長寧見他一臉不配合,這能有多難,會比兵書還難?她也拿起一本翻開,“秦之先,帝……之苗……”停頓許久之后,屋內一片寂靜,安靜祥和又溫馨。
孟長寧忽覺嗓子有些不適,低咳兩聲,然后善解人意道:“請的夫子還要幾天才會來,咱們這幾天就先預習預習……”
回應她的只有一聲來自鼻尖的冷哼。
好在過后幾天,請的夫子是終于到了。這人一來,孟長寧開心了,原來是李耀江!
李耀江俯首低眉,“不知孟將軍對在下可還滿意?”他心中忐忑至極,聽聞郁侯府招募夫子,李耀江秉承著不管教誰只要能常來郁侯府就有機會見到戰神的心態,連夜自薦而來。
以他的學識和官職最后自然是將那些野路子都給比下去,拿到了見自己偶像的入場券。
“滿意!特別滿意!完全沒問題!”
李耀江身為太史令,自然是學識淵博,教兩個半文盲那簡直是小菜一碟。
孟長寧對他試講的內容表示非常滿意,講課的內容條理清晰,深入淺出,正好適合她和謝錦隨這種半吊子。
“不知小侯爺可有什么異議?”謙遜、溫和、恭謹,孟長寧覺得這李耀江簡直是滿足了她對夫子的所有幻想。
謝錦隨喉間發出一聲冷哼。
“嘶——”
孟長寧一爪子掐在他腰上,目露威脅:你要是敢把我請來的夫子嚇跑,我就叫你好看!
謝錦隨摸著自己受傷的腰,違心道:“還行吧?!?
“那便好?!?
于是乎,李耀江做二人夫子一事便定了下來。
兩人上午學文,下午學武,這三個月兩耳不聞窗外事,倒是過了一段清靜的日子。
這期間,外邊傳來的消息有許多,例如三皇子的病倒是好了,只是聽說這病有后遺癥人也廢了,圣上賜其府邸,命其出宮修休養,可實際上誰都知道三皇子算是棄子,此后是真的無用了。
不過一個草包兒子,丟了也不打緊,更何況圣上膝下囊括還在喝奶的十三皇子,還有七個兒子。
這是外邊人給的評價。孟長寧對此沒什么好說的。她非圣母,也絕不會濫用自己的同情心。三皇子今日下場都是自作自受。
這日,孟長寧坐在院子里,嘴里吃著新買的話梅糖,看著小人書,她武功比謝錦隨要好,往往是謝錦隨練個十遍八遍,她就先躲在一旁休息了,又愜意又舒適。
旁邊坐著近日教完書還未離開的李耀江,舉著蒲扇笑得是一臉狗腿。這些日子他與二人也是混得越來越熟了,對于能待在戰神身邊這件事情,李耀江表示很滿意,不枉費他花費這么多腦子去教謝錦隨那個笨蛋,好在是實現了自己當初的夢想啊。
謝錦隨剛好練完功夫過來又瞧見他,臉都綠了,邊擦汗邊不客氣道:“李耀江,你干嘛天天待在我家!你教完書就可以回去了!”
李耀江嘿嘿一笑,不搭理他,依舊一臉討好、小心翼翼地偷瞄自家戰神,見孟將軍沒有要趕自己走的意思,看都不看一眼謝錦隨,自在一旁專心地給孟長寧扇風。
近來扇風的次數多了,他也研究出了心得,這扇風啊,要一上一下每一個跨度幅度都均勻適中,才能讓人感受到既溫和又舒適的微風,不會吹亂頭發又有微風拂面散熱的清涼感,一切的感受都剛剛好。
謝錦隨看他扇風都扇得一臉樂在其中的模樣,氣得鼻孔都要冒煙了。
說打吧,欺負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文官不厚道,說罵吧,礙于他現在是自己的夫子,一日為師終身為父,總不能打自己的父親。更何況他也曾想為自己求情,雖然最后沒求上,但是這份情還是要承他的。
可謝錦隨自活到這么大以來,還從沒見過臉皮這么厚的人,竟是越過了高山大海,和自己也有得一拼了。
瞧他這舔/狗得志的模樣,謝錦隨就不開心。
他突然眼珠一轉,把自己擦過汗的毛巾一扔,然后坐到孟長寧旁邊,拈起一顆話梅糖,甜甜地笑看著孟長寧,柔聲道:“來,娘子,我喂你。”
孟長寧被這矯揉造作的聲音驚得差點手里的小人書都掉了,一臉警惕地看著謝錦隨,“你吃錯藥了?”
謝錦隨笑看著她,手里的話梅糖貼近孟長寧的嘴唇。
孟長寧身體往后仰,“今天只練習了普通的軍體拳吧?沒把腦子練壞吧?”孟長寧不敢確定,還看看旁邊的李耀江,想確定一下自己是不是記錯了。
她這一瞧,謝錦隨更生氣了,明明是咬牙切齒還偏偏要扯出一個笑臉,將孟長寧看得瘆得慌,只聽他道:“就照你說的只練了軍體拳呢?!泵恳粋€字都咬得無比清晰,勢必叫孟長寧聽進腦子里。
孟長寧見他如此異常,這話梅糖更是不敢吃了,誰知道吃了這顆糖背后還有什么銀槍大炮等著自己,她小心敷衍道:“你放著我自己來?!?
“哪兒能勞你辛苦自己來,孟將軍,還是讓我喂你吧。”
謝錦隨竟然叫她孟將軍,孟長寧嚇得渾身一哆嗦。耳邊回蕩著這矯情又做作的聲音,頭皮發麻,她最近是哪里得罪謝錦隨了嗎?要受這樣魔音穿耳的苦楚。
“你這……剛練完軍體拳,手上都是汗……”孟長寧竭力往后退,避免自己掉入謝錦隨的大坑里,他越是這樣討好,孟長寧就越覺得有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