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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長寧停下腳步,商量道:“周圍都繞一圈了,還是沒看見人。以未生的性格一定還會再來找我的,咱們回去吧。”
謝錦隨想著也是,兩人剛要離開,便聽見一聲嬌笑以及打斗的聲音。孟長寧與謝錦隨對視一眼,兩人立刻越過矮墻,只見另一個院子里已經噼里啪啦打起來了。
糾纏打斗的身影中一個看似文弱卻拳拳到肉、絲毫不客氣,一個身材修長、魁梧英俊,卻在接連躲避,毫無還手之力。
孟長寧認出了場內的兩個人,氣得差點兒一口氣沒上來,再看看矮墻之上嬌笑的女子,一臉無奈,只能先行加入戰斗,將兩人分開。
可這顧平生今日竟然像是吃了火/藥一樣,連孟長寧的面子都不給,趁著孟長寧要保護另一個男子,一拳就要再次攻擊她的右肩,好在孟長寧一個翻身逃得快,自己是沒事,男子就被顧平生一個扣肩按在了石柱之上,氣都喘不過來。
孟長寧想要掰開顧平生的手卻見他眼眶猩紅,手臂僵硬如玄鐵,明顯是真的動怒了。她不便真的與顧平生動殺手,只能無奈,沖著顧未生道:“你快叫他停下來!”
顧未生晃蕩著自己的秀足,慵懶道:“我為什么要叫他停下來,他不開心了就該發泄一下,不是嗎?”
“顧未生!他是當朝三皇子!你瘋了,顧平生殺了他會沒命的!”孟長寧真是腦袋抽得疼,她就知道只要見到顧未生一定沒有好事,一刻沒看住人就出大亂子。
“那又如何?”顧未生看著自己的修長的大紅色蔻丹,覺得在今夜的燈光下與自己甚是相配。
“如何!你如今掛名在承平王府名下,你就沒想過會給承平王府帶來多少麻煩嗎!”
聽言,顧未生微微抬眸,看著孟長寧投來像是在看傻子一樣的目光,低聲無奈道:“真是不知道一個天生的將才是如何在這風云詭譎的晉州皇城活下來的。人家都欺負到頭上了還在想這些。”
她一躍跳下矮墻,越過顧平生輕聲道:“放開。”然后站在孟長寧身前,巧笑道:“寧哥哥,你為何一直如此天真呢?”
謝錦隨往前一步對上顧未生,他不喜歡這個女人靠近孟長寧,她那充滿了風俗味的眼睛就讓人覺得污濁不堪。
顧平生松開手,三皇子身體軟趴趴地從石柱上滑落。
孟長寧趕忙將人扶起來靠坐在一旁,見他喉間一圈青紫,眼睛都發白,好在呼吸是勉強恢復了。
“他這是何處得罪你了?”孟長寧眉心疼,顧平生雖然性情乖張,但不是無緣無故出手傷人之人,尤其是今日動怒至此。
顧未生輕笑,“也算不上是得罪我,不過是瞧上了我這副皮囊。”
孟長寧瞧著她的容貌,在連宋城的時候軟軟和圓圓就因為容貌惹了不少無辜的禍端,如今到了晉州,便是晉州不缺美人,這般姿色也算得上是數一數二了。
“沈叔叔教過你易容之法,你可以……”
顧未生截住她的話,“我的容貌為何要因為別人而委屈了自己。寧哥哥,你這話好沒道理。”
孟長寧瞧著她靈動的容顏,一時失語。
是啊,起歹心的是旁人,憑什么要她一個受害者來承擔后果。
但道理是這個道理,一旦出了事情便是后悔莫及。
“可是你的容貌……”孟長寧話到嘴邊卻是猶豫了,她狠下心,“終有顧平生護不住你的一天。防范于未然才是最好的選擇。”
顧未生聞言,笑得開懷,“寧哥哥,不是還有你嗎?”她湊近孟長寧的耳邊,感受著她的體溫,“再說了賤命一條,早就該在連宋的時候就還給哥哥的。”
“我救你不是讓你這么作踐自己的。”孟長寧凝視著她的眼睛,“軟軟,別鬧了,跟我回去好不好,我照顧你。”
“哈哈哈——寧哥哥,你說外邊的人應該也聽到動靜了吧,我此刻要是就此消失,三皇子昏厥的事情是不是就會怪罪在你頭上。”她低聲耳語,下一刻竟是真的與顧平生消失在燈光里。
“轟隆隆”一陣腳步聲傳來,孟長寧與謝錦隨轉頭,果然是一群家丁還帶著一堆公子小姐們趕過來了,領頭的正是陸萱。
謝錦隨也是愣了一下,他們尋到這里也花了不少時間,怎么陸萱等人來得這么快?
“看!三皇子受傷了!”有一藍衣女子尖聲道,面帶愁容,一臉擔心。
陸萱也驚呼,蹲下身一瞧,“這是怎么回事?三皇子怎么會?”她轉頭看著站著的謝錦隨和孟長寧,最后定格在孟長寧身上,“此處只有你們三人,長寧……嫂子,你的武藝是出了名的,你說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孟長寧額角黑線擦都擦不干凈,這話的意思就是她武功最高就是她干的唄?見眾人都盯著自己,孟長寧垂眸,溫聲小意道:“我與夫君來時便是如此了。你們若是不信,可問夫君。”
她一臉委屈地看著謝錦隨,眼神威脅:快給我作證!
謝錦隨也很上道,立刻環住自己夫人的肩,將她的臉扣向懷中,嚴肅道:“娘子所言甚是,我與娘子來時便是這般。”
陸萱站起身,懷疑道:“是嗎?這可是我承平王府女子的居所,你們方才在中院賞花燈,現下為何會在此處撞上?”
“我們……”孟長寧剛想說自己是尋人,卻被謝錦隨按住了肩膀,聽他笑道:“自然是新婚燕爾,一時情急,誤入此處了。”
周圍的女子聽了面紅耳赤,男子聽了忍不住低咳。
孟長寧也在他腰上掐一爪子。陸萱更是氣得胸前起伏不定,沖著孟長寧大罵:“不知廉恥!”
謝錦隨沒有心思與他們在這里糾纏,“我勸你還是先去給三皇子找個大夫吧?若是三皇子在承平王府出了事情,只怕此事難以善了。”
陸萱看著謝錦隨仍舊是漫不經心、吊兒郎當的模樣,心中怒氣叢生,卻不得不照做,若是叫父親知道了,自己也不會有好果子吃。
她死死地盯著孟長寧,“此事待三皇子醒來之后,我定會查個清楚。若是某人真和此事有關,我定不會放過她!”
孟長寧看著她瞪圓的大眼睛,都快趕上花燈籠了,她微笑道:“那是自然。”
陸萱帶人將三皇子抬走,她一走看戲的人也就少了。
孟長寧看著眾人遠去的背影,愁道:“也不知三皇子醒過來之后會不會把平生和未生的事情說出去。”
謝錦隨拉著她的手往外走,要離開這晦氣的地方,“放心吧,以三皇子草包的性格,不敢惹事。何況照顧未生所說,此事是三皇子先見色起意,有錯在先,他不敢亂說話。”
孟長寧跟著他走出院子,“但愿如此。可今日陸萱來得也太巧了些。”她想起顧未生在耳邊說的話,只怕今日陸萱原本想逮住的人不是他們,而是未生。
“是巧,怕是咱們壞了人家的好事。”謝錦隨與她一前一后出了承平王府,坐上馬車回家。
“承平王妃雖不聰明,可承平王卻并非愚蠢之輩,你與顧未生早就相識,你確定她是承平王的女兒?”謝錦隨淡聲問。
孟長寧輕輕搖頭,“我是在連宋認識未生的,只知道她母親是宋人,可是她與圓圓的父親是誰,我不清楚,也從未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