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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林也倒杯茶,隨便補一刀,“這有什么可難過的,以后‘晉州第一紈绔’的稱號不就是你的了?”偏還端起茶杯沖著李九一笑,然后也喝盡。
“就是就是。”
“那我不也是第二紈绔了?”劉川也一臉興奮道。
謝錦隨真是被這群臭小子氣得墳頭都要冒煙了,他不出去浪,他們居然只顧著爭這晉州紈绔的排名?氣煞我也!
他一甩袖,“我走了,茶錢你們付。”把三人的笑聲甩在身后。
謝錦隨走在街上,琢磨著成親還有一個半月,因著是皇帝賜婚,前面的納采、問名、納吉、納征都越過了,日子也定下來了,就等著大婚之日到來迎親。
按理來說,都定親的人了,是不能總見面的,可是前幾次,這孟長寧不都能找見她,怎么這幾天他天天坐在茗香樓視野最好的地方都見不到人?
難道是他太聽話,孟長寧覺得自己太好把控就覺得無趣了?謝錦隨越想越覺得對,孟長寧是誰啊?前鳳鳴大將軍!那可是在戰場上真刀真槍拼殺來的,肯定和尋常女子不一樣,和尋常男子也不一樣。
她必定是喜歡有個性,讓人有征服欲的男子!沒錯,定是如此,自己從前頂著晉州第一紈绔的名號,肯定讓孟長寧覺得自己不好馴服,所以她才對自己這么上心!自己一聽話,她就覺得自己無趣了!
不行!還沒成親就失寵不是他謝錦隨的風格!他快步走向東街的李家話梅鋪子。
而被謝錦隨認為是喜歡有征服感的男人的孟長寧此刻倒真的是在征服一樣東西。
孟長寧拿著手里的東西,死死地盯著,眼睛都快瞎了,手也快廢了,還沒弄完。她把東西往籃子里一甩,泄氣道:“我不弄了!”
旁邊的長青幽幽道:“不行。”
孟長寧委屈,商量道:“就不能買一個嗎?”
長青放下手里的繡活,像個沒有感情的機器,涼涼道:“你見過哪家姑娘的蓋頭是買的?”
“那……那陛下不是賜了婚服嗎?”孟長寧看著自己戳得全是洞的手,“那比我繡的好看一百倍,還繡什么繡啊!”
“夫人說了,就是因為有陛下賜的婚服,所以才只讓你繡蓋頭,不然就是繡一整套了。”
“……”
孟長寧心里閃過無數句在軍營里學的臟話,最后都生生憋回去了,給自己弄得胸悶氣短的。
她看著上面四不像的圖案,“就一點回旋余地都沒有了嗎?”
“沒有。”回答得無比果斷。
“真無情。”孟長寧的內心受到了重創,“那能不能換一個圖案啊?繡什么鴛鴦啊,要不繡朵花、繡根草也行啊……”孟長寧做著最后的掙扎。
“你見過別人喜帕上繡花銹草的?”
孟長寧見長青冷眼看著自己,心涼了半截兒,果然和她撒嬌一點兒用都不管,白浪費自己演技了。
她認命地拿起喜帕,用滿是血點點的手拈著那根繡花針,對著上面的游水的臭鴨子就是一頓操作猛如虎,一看針腳又落錯地方了,也反不回來了,就索性再戳兩針補補。
……
長青看著她這頓猛虎繡花,喟嘆一聲,幸好夫人不在,不然得氣死。也虧得是孟長寧自己成親,不然這蓋頭,誰有臉蓋出去……
正在孟長寧和手中巨獸作戰的時候,就聽見長正大喊:“小姐,今日話梅糖來了!”
孟長寧一聽,眼睛都亮了,然后看著面無表情的長青,不待她說話,立馬就放下手中帕子,“我去去就來,保證不多吃!”
孟長寧一溜煙兒跑到門口,見長正一個人站在那兒,便問:“話梅糖呢?”
長正往左邊一指,“那兒呢。”
孟長寧走近一看,驚訝道:“謝錦隨?怎么是你?那個小孩兒呢?”
謝錦隨板著一張臉,嚴肅道:“他今天有事情,不能來,我就只好親自跑一趟了。”
“嘿嘿——”孟長寧看著他笑得像朵向日葵,“糖呢?”
謝錦隨把話梅糖遞給她,孟長寧接過便拿出一顆扔進嘴里,然后一副□□的模樣,把謝錦隨都看懵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吃了什么不得了的東西。
“出息。”
孟長寧才不在意,“切,你是不知道這話梅糖的好處!我在戰場上被困三天三夜的時候,就是靠著兩個話梅糖提神才撐到援軍來的。”
謝錦隨聞言一怔,臉色有些不自然道:“在邊關作戰……很辛苦吧……”
孟長寧邊說話邊席地而坐,又吃一顆,“還行,能吃飽飯,三天管一頓肉,算不錯了。”
謝錦隨見她如此不拘束,也靠在旁邊坐下來。剛想開口,就聽孟長寧問,“對了,今天好像不是送話梅糖的日子吧?我記得昨天送過了啊?”
……
謝錦隨咬著自己的牙,強撐著笑嘀咕道:“真是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孟長寧又問:“你最近沒去賭場了吧?”
聞言,謝錦隨想起自己的推測,一琢磨,開口道:“呵——爺我想賭,還用去賭場?隨處就能抓人開賭。”
孟長寧一怔,看著他眨巴著眼,想了想,“你說的有道理。”
謝錦隨感覺得自己找回了些面子,就聽孟長寧開口,“那看來以后不能讓你出門太多,得派個人跟著你,你覺得長正怎么樣?”
見孟長寧一臉認真的樣子,謝錦隨愣了,“你開玩笑的?”
孟長寧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