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一衣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孟長寧恭敬回話,“回陛下,長寧確實是年滿十八了。”
陛下滿意地點了點頭,“皇城中的女子十五便嫁人了,十八連孩子都有了。不知長寧可有什么心儀人選,若是……”
“回稟陛下。”孟長寧立刻打斷了他的話,因為她知道下一句不是嫁入皇宮就是嫁給大臣。“長寧已有婚約。”
“嘭”的一聲傳來,不遠處驍騎將軍左路的酒壺倒了,酒水灑了一地,旁邊侍奉的宮女們立刻上前收拾。
只是這一個小插曲比不過孟長寧的婚事更吸引皇帝的興趣,就聽陛下好奇地反問,“哦?”
“父親幼時便為長寧定了一門娃娃親,只是這幾年長寧一直在戰(zhàn)場上沒能履行婚約,此次回來便也是想把婚約一事給辦了。長寧還想請陛下賜婚,討個彩頭。”
皇帝聞言笑得慈和,“是哪家公子?說出來,朕給你賜婚!”
“謝錦隨!”
這三個字一出,宴席之上立馬炸了鍋。
這謝錦隨是誰?
是晉州城出了名的紈绔子弟!草包!慫貨!
平日里無所事事,就會遛貓逗鳥逛青樓,酒館賭場沒有一家他不熟悉的!若是想找人游玩晉州城,沒有人比謝錦隨更合適了!
他與一般的紈绔子弟還不同,別人要么家里有錢有勢有權(quán),他可倒好什么都沒有。
父親死后,雖是家中獨子,因著不成器陛下壓下了他承襲爵位一事,到現(xiàn)在都還只是個被人瞧不上眼的世子。
早幾年就把家產(chǎn)敗得差不多了,本以為他會收斂,沒想到還是一如既往,甚至是變本加厲。
如今都二十有一,還光棍一個,成日里就會笑嘻嘻,旁人見了看在老侯爺?shù)拿孀由辖o他兩分薄面,他自己倒是個不要臉的,天天就會往旁人跟前湊。
在這晉州城,提起謝錦隨誰不是皺眉頭?如今孟長寧居然說要嫁給謝錦隨,莫不是在邊關(guān)待太久了,不通晉州消息?
孟長寧可沒有心情去管別人肚子里的蛔蟲,若是不將此事快些定下,只怕要出岔子。
她趁熱打鐵道:“因著是雙方父親定下的娃娃親,如今謝侯爺與我父親都離世了,或許此事謝錦隨也不知道,長寧這才斗膽,請陛下賜婚,替長寧完成父親遺愿。”
哪有什么娃娃親,這都是孟長寧在來的路上想好的托詞,她今日露了底牌,必然要為自己尋個歸宿,不然沒死在戰(zhàn)場上便要被卷入皇家死在宮墻之中。
陛下抿了抿唇,一臉好意道:“長寧啊,朕是將你當(dāng)做自己的孩子看待的。”他嘆息一聲,“只是這謝錦隨著實不成器了些,配你那可是太委屈你了。”
他又道:“你若是愿意,這朝中適齡大臣任你挑選,便是朕的皇子,你要是看上了也可為正妃!”
后半句一出,眾人皆驚,陛下對孟長寧可真是盛寵,從來只有天家挑選女子的,哪里有女子去選天家龍子。
孟長寧也是咬唇,這樣的話都說出來了,再拒絕那就是打天家顏面。“陛下,長寧自幼喪父,母親病重,這些年過得稍顯艱難,是以也沒念過什么書,更遑論閨閣女子精通的琴棋書畫、女紅繡品了。配諸位大人和皇子實在是有愧于心。”
這些話孟長寧也說得沒錯,書她只看了兵書,女戒那些亂七八糟的她是一個沒看。琴棋書畫也不會,字只能算是能看,和狗爬也差不多了。女紅就不用說了,她只會舞刀弄槍,哪里會繡花針?
“更何況這是先父在世時定下的娃娃親,便是長寧和謝錦隨的名字也是出自父親的一首詩中,‘繁花隨錦路,盛世享太平。我手護國山,惟愿日長寧。’”
孟長寧曉之以情動之以理,“父親之愿,長寧不得不從,如此緣分,長寧也不能錯過。還望陛下成全!”
她父親已經(jīng)去世了,違背父親的遺愿那就是不孝,便是天子也不能同死人去爭,百善孝為先,這不孝的名聲可是誰都擔(dān)不起。
那九五之尊坐于高臺,沉默半響,道:“既是孟老將軍的遺愿,朕也不能更改。魏思泉,擬旨!”
“謝陛下恩典!”
孟長寧額頭叩地,心中的大石算是落下一塊了。她一直擔(dān)心皇帝不會輕易放過她,這種擔(dān)心并不是沒有由來的。
如今宮中唯一一個能與皇后爭上一爭的淑妃,當(dāng)年也是將門虎女,算起來淑妃的父親,孟長寧還該叫上一聲師公。
當(dāng)今圣上疑心深重,最喜歡將所有的權(quán)勢握于己手,絕對無法接受兵權(quán)落在外人手中,所以上輩子日后的孟長寧必死無疑。
而對付如今恢復(fù)女兒身的孟長寧最好的辦法,不是收入自己的后宮便是嫁給皇子。如此便是將所有的好處都收于他一家,可真是貪心。
宴席散后,長正與孟長寧一同離去。長正去尋轎子了,孟長寧在宮城門口等著,夜里風(fēng)涼,孟長寧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你當(dāng)真要嫁給謝錦隨?”
身后傳來不太清晰的話語,還有一身濃重的酒氣,孟長寧皺著鼻子轉(zhuǎn)頭,只見是從前并肩作戰(zhàn)的左路。
孟長寧見他有幾分親切,上輩子他雖然沒有幫自己卻也不曾落井下石,他身上挑著碩陽左家的擔(dān)子,朝堂之上明哲保身是無可厚非的。更何況方才還為自己求情來著。
孟長寧帶了兩分歡喜道:“是啊,到時候請你喝酒。”
左路看著她不說話,許是酒喝太多了,滿眼猩紅,孟長寧見他這副醉醺醺的樣子,有些擔(dān)憂,“要不我也給你叫一頂轎子吧?”打發(fā)宮里人的錢沒花出去,再叫一頂轎子的錢孟長寧還是有的。
左路還是不言語,就是死死地盯著孟長寧,盯得她背后發(fā)涼,汗毛豎立。她可不記得自己何時得罪了左路。
又見左路身后還站著他平時的侍從,心想自己真是亂操心,碩陽左家還需要她幫忙雇轎子?自然是自家有馬車有轎子。
“少爺。”
正在孟長寧受不住這熾熱的視線的時候,長正一聲高喊解救了她。孟長寧趕忙和左路作別,上了轎子回家。
夜宴之上,接連出了兩件大事。
尤其是曾經(jīng)的鳳鳴將軍將軍竟然要嫁給大慶出了名的紈绔,一夕之間消息飛遍全城。
孟長寧心寬體胖地在家里休養(yǎng)身體,身上的傷換了皇帝送的名貴藥材,好得快了不少,這幾日感覺就好得差不多,就等著上面的疤掉下來了。
孟長寧坐在院子里看著長正一柄銀槍耍得是虎虎生威,心癢難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