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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得能來看一次女朋友、還是圣誕節,沒想到居然還會有個這么大的電燈泡。薛忱摸著自己的良心承認確實是有那么一點委屈和失望的。不過他畢竟還有更多的良心在,也知道事有輕重緩急,沒有對郁辭把學生帶回家里顯出什么異議來。
雖然是圣誕節,不過薛忱這次過來是突然襲擊、郁辭也沒有什么準備,在冰箱里找了半天才勉強找到了足夠做三人份菜的材料——差不多把原本就不滿的冰箱全掏空了,郁辭看了一眼在旁邊眼巴巴看著自己的薛忱,想了想又打開冰箱、給他多加了兩個荷包蛋。
他平時那么大的運動量,向來就吃得多,更不要說今天下午才剛苦戰過一場、又風塵仆仆地趕來,大概一頓的飯量能抵她一兩天的了。
紀舒洗完澡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郁辭還在做飯。聽到小姑娘洗完澡了的動靜,郁辭往客廳里看了一眼,一時間抽不開身、很是自然地喊了薛忱給她倒杯熱水免得著涼了。
薛忱也沒有什么奧運冠軍的架子,一聽女朋友指揮就毫不猶豫地答應了一聲,顛顛兒地倒了杯開水遞給紀舒。
小姑娘似乎是有些驚著了,有些手忙腳亂地接過杯子、差點把水都灑了。
“挺燙的小心點兒。”薛忱見狀還不忘好意地提醒了一句。
紀舒有些緊張地接過杯子、好不容易終于在手里捧穩當了,忍不住抬頭看了眼薛忱。
薛忱這樣的長相,只要見過一次就實在是很難忘記的,更何況還附帶著奧運冠軍這樣的頭銜。她還清楚地記得上學期國家隊來學校里做的宣傳活動,卻也實在有些不明白……現在,這個世界冠軍,怎么就在大晚上地拖著行李出現在了自己班主任的家門口了呢?
雖然有些發懵和好奇,但紀舒此時此刻也沒有什么心情去關心這些。和薛忱面面相覷了一會兒,小姑娘很快就低落地垂下了眼簾,捧著杯子默默地喝著水、一言不發。
薛忱撓了撓頭,轉身又去了廚房。
郁辭抓緊時間做了幾個家常菜,喊兩人一起吃飯。
薛忱早就乖乖地在桌前坐好了,紀舒卻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沒有動,機械性地繼續小口小口喝著水、眼神有些放空。
手里的水杯忽然就被人抽走了。
紀舒抬頭,就看到了一只修長好看的手伸到了自己的面前。
郁辭什么也沒有多說,只是神色如常地喊她:“吃飯了。”
小姑娘猶豫了一會兒,終于還是也伸了手。
這頓飯吃得有些安靜。大概是察覺到紀舒的低落、薛忱又和她不熟悉,也不好和郁辭說說笑笑得太過分,只是低頭努力地扒著飯吃。
女朋友第一次給自己下廚,不管怎么樣都好吃!
難得有些沉默地吃完了一頓簡單的晚飯,薛忱格外地有眼色,自告奮勇地擼起袖子就洗碗去了。
郁辭起初還有些不太放心,跟著一起去水池前看了幾眼,見他出乎意料地還挺像模像樣的,這才點了點頭、放心地回到了客廳。
紀舒又坐在沙發上發起了呆。
郁辭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察覺到身邊位置的下陷,小姑娘終于回過神來,有些緊張地繃緊了渾身的肌肉。
“你有什么想跟我說的嗎?”郁辭伸手,替她理了理有些凌亂的頭發。
小姑娘咬了咬嘴唇沒有說話,卻不自覺地微微蜷縮起了身子。
郁辭沒有催促,只是又給她的杯子里添上了水,安靜地等著。
紀舒始終沒有說話。
也不知道究竟過了多久,久到郁辭以為她多半是什么也不肯對自己說了、忍不住在心里長長地嘆了口氣、開始考慮是送她回宿舍還是干脆就讓她在自己這里住一晚的時候,小姑娘終于開了口。
“老師。”她輕輕喊了郁辭一聲,又是沉默了許久,又喊了她一聲,“老師。”
郁辭耐心地應了下來。
然后她就聽見小姑娘有些干澀的聲音幾乎是艱難地繼續把話說了下去:“我外婆去世了。”
郁辭愣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