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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辭一拍他的肩膀:“老師帶你去看比賽?!?
顧璟難得有些呆愣,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
周六下午,郁辭帶著顧璟去了體育館,買票入場。
票價很便宜,五十塊一張,隨到隨買。
兩人進了館內,就看見運動員們正在熱身,觀眾席上零零星星地坐著幾十個觀眾。郁辭和顧璟是最后入場的觀眾,一直到比賽正式開始,也再也沒有更多的觀眾進來。
第一場比賽用時短得出乎意料,零比三,老將完敗。
郁辭指著場下衣服幾乎已經徹底濕透了的人問身邊的少年:“你知道他是誰嗎?”
少年看了一眼顯示屏上的計分,視線落在了“鄭鵬”兩個字上,但他知道郁辭問的并不是名字,停頓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
☆、第32章 學生·二
第三十四章
學生·二
上一次國家隊來一中做宣傳的時候,只來了主教練老何和主力當打的周毅、鄒睿還有薛忱,郁辭早就料到顧璟多半是不認識其他乒乓球運動員的,這會兒見他搖頭也沒覺得意外,只是也沒有馬上解釋——她微微偏過頭,像是在組織著自己的語言。
直到第二場單打已經開始,郁辭這才終于又開了口、接上了自己先前提起的那個話題:“他是世界乒乓史上至今為止僅有四個男子大滿貫之一,上上屆奧運會男子單打和雙打的雙冠王,職業生涯至今拿過將近二十個世界冠軍,入選國際乒聯名人堂。哪怕是今年,手腕傷病嚴重發作的情況下還能拿到世錦賽的男單冠軍?!?
少年似乎是有些難以置信,抬頭再一次看了一眼計分屏上那個有些刺目的零,又低頭去看已經回到了場外、依然滿身疲憊的男人,像是在確認著老師口中那個戰績輝煌的人和眼前這個有些力不從心、剛剛完敗給年輕小將的是同一個人。
他職業生涯里的戰績實在太過輝煌,郁辭剛才一時間都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講起,這才需要稍稍整理一下自己的思路。見學生一臉震驚,她忍不住輕輕嘆了口氣:“這些年來國際乒聯頻頻修改規則,雖然沒有明說,但大家都知道是為了限制中國隊,其中也有很大一部分就是為了限制鄭鵬原本的一些技術。再加上年紀漸漸上來、傷病越來越嚴重,他這幾年的戰績也不是太好,現在大部分時間還是都在國家隊給年輕人做陪練。今年世錦賽隊內選拔打了倒數,原本都沒有拿到參賽名額,拿的是主教練給的外卡。差不多拼命一樣拿了冠軍,之后傷病越來越嚴重、狀態也不好,恐怕是有點兒透支了?!?
“拿過這么多冠軍、都大滿貫了,什么比賽沒贏過啊……何必還這么拼命?與其淪落到做陪練,不如好好養傷吧?!鄙倌觑@然極其不解,想了好半天才終于有些勉強地想到了一個可能可以解釋得通的理由,“還是……因為經濟原因?”
郁辭立時就搖了搖頭:“一線球員的收入都不低,別說是他這個級別了。”
少年皺眉,仿佛比面對競賽題的時候還要來得困惑不接。
郁辭已經轉過頭去看場館中央的球臺。
今天這一場比賽,主場是鄒睿所在的俱樂部,鄭鵬是客場。第一場鄭鵬零比三負于了鄒睿隊里的小將,這一場鄒睿披掛上陣,球臺的另一端,是鄭鵬所在俱樂部今年引入的外援。如果比賽進行下去能打入第四場,那么鄒睿和鄭鵬就會在第四場狹路相逢。
“中國的乒超是世界上最高水平的乒乓球聯賽,你看,這里場上的每一個人都和你一樣,是自己領域內的天才?!庇艮o伸手指了指賽場兩邊所有的運動員,“全國冠軍、世界冠軍、奧運冠軍……這里都有了。拼得動的,還在努力拼;拼不動了的,還在堅持,主動給后輩陪練、傳授經驗,甚至還是恨不得豁出一切再最后拼一次命?!?
兩人說話間,鄭鵬正一邊指著場上一邊側過身和身旁的一個年輕隊員說著些什么,小隊友一臉認真、連連點頭,大概是老大哥正在面授機宜。
少年忽然看她:“老師,你想跟我說什么?”
“我只是順便帶你來看看別人的人生?!庇艮o笑了,搖了搖頭,“我本來也是要來看這場比賽的,反正票價才五十塊錢一張,多你一個也不多?!?
最后一句“票價”,讓顧璟一下子笑出了聲來,郁辭笑著笑著卻幾不可查地微微嘆了口氣。
幾十塊錢的票價,也依然觀眾寥寥。
顧璟不明白她為什么嘆氣,卻也乖巧地沒有追問,只是一個人安靜地看著比賽,若有所思。
這一輪的比賽最后還是以主隊的勝利告終。鄒睿的俱樂部輸了第三場的雙打,最后以總比分三比一拿下了這一輪主場的勝利。
顧璟看得全神貫注,格外認真。
“走吧?!庇艮o拍了拍學生的肩膀,正要帶著他一起離開,就見不遠處有人沖著自己揮了揮手。
場館里這滿場空座、坐得稀稀拉拉的一共也沒有多少觀眾,鄒睿其實一早就看到郁辭了。只是之前比賽還在進行當中、不好到處走動;現在比賽結束了,他背上包離場、剛好經過郁辭跟前,就沖她揮了揮手打了個招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