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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忱回家陪了許久未見的父母兩天,在第三天再一次登上了飛機。
幾個小時后的傍晚,薛忱拖著行李箱站在郁辭公寓的門口,迫不及待地按響了門鈴。
等了一會兒始終沒有人開門,薛忱看了眼時間,郁辭應該早就已經放學下班了。還是說,她今天晚上輪到晚自習值班?
薛忱想了想,松開了行李箱,有些費勁地從口袋里找出了手機正要給郁辭打電話,等了大半天都毫無動靜地門卻終于被人打開了。
“郁辭!”薛忱一陣驚喜,條件反射地就沖她笑。一邊笑一邊對上來開門的人,臉上的笑又一下子僵住了。
來開門的,是個男人。
看起來三十歲不到,長得挺帥,臉上沒表情,挺冷淡的。
薛忱回過神來以后的第一反應是退后兩步使勁看了看門牌號——沒錯啊,是郁辭家。
他想了想,視線又越過男人往屋里望了望——也沒錯,是郁辭家里客廳的布置和擺設。
男人站在門口,雙手環抱在胸前、靠著門框也不說話,就這么任由他東張西望看了一會兒,直到見他終于確定了自己沒有走錯而站定了下來,饒有興致地微微揚了揚眉。】
☆、第30章 態度
第三十二章
態度
郁桓覺得眼前這個拖著行李箱、按響了妹妹家門鈴、笑起來傻乎乎、二十多裝嫩像十八似的男人有點眼熟。
雖然并沒有特別喜歡乒乓球,但郁桓畢竟是個男人、對體育頻道多少都帶著一種天然關注,更何況最近的一屆奧運會才剛剛過去一年,至少叫出幾個現任國乒隊主力的名字對他來說并不是難事。更何況,相比起因為回回冠軍、早已不受國人關注的乒乓球這項運動本身,薛忱這張臉、這個名字作為他個人出現在體育報道中的次數其實還是不少的。
當然,原因大多都是又摔球拍了、踢球臺了、被罰了、檢討了……
國乒男隊有個刺兒頭,關注體育的人大概多少都有所風聞。
看他這拖著行李箱、滿身風塵仆仆的模樣,就知道是一路急著趕來的,怎么也不可能是普通朋友。
老實說,聽妹妹告訴自己交了個男朋友是國家隊現役運動員的時候,郁桓其實是很意外的。
在他看來,郁辭和運動員,幾乎是兩個極端。
郁辭一直都是個挺懶的孩子,大概是因為讀書也好、畫畫也好、甚至找工作也好……從小開始,她要做的事不用太費勁就都能做得不錯。她似乎也并沒有太高遠的目標,到了不錯,也就覺得足夠了。
事實上,她確實也可以覺得足夠——名校畢業,一中任教,圈內大手。
所以到她大學畢業以后,因為不想太過辛苦,明明是理科出身卻非要去做語文老師。
她從小明明也是師從名師學畫,老師也不止一次夸過她天賦上佳,但最終還是沒有繼續在這條路上走下去。
她的畫畫得不錯,但也僅止于不錯了——他每次看,都總覺得還缺點什么。
有時候他也會覺得,可能以后妹妹會帶回來一個挺優秀、脾氣也不錯的男人,時間差不多了也就結婚成家了;又或者始終沒遇到什么格外動心的男人,一個人也過得挺自在。
但這一次,她再撿起毛筆,盡管因為疏于練習而在技法上顯得有些生疏,但畫里卻好像漸漸地開始有了別的東西。
這究竟是因為什么,郁桓心里大概多少都有那么一點兒譜。
只是他依然沒有想到郁辭的男朋友會是薛忱——如果真的非要從國乒隊里猜一個,他倒是覺得怎么也應該是鄒睿的可能性來得最大一些。
別的不說,起碼兩人在智商上還是比較相近和合適的。
郁桓腦子里閃過了不少念頭,其實一共卻也沒過幾秒鐘。他靠在門口也不說話,不動聲色地把天色擦黑以后還拖著行李箱來找妹妹的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就見他傻乎乎地來回看了幾遍才確定沒找錯門,然后站定了問自己:“郁辭在嗎?”
他的臉上清晰地寫滿了疑惑,但除此之外卻并沒有什么懷疑和怒氣的痕跡,仿佛完完全全、單單純純地就只是在疑惑著眼前的男人究竟是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