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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少年說完就早已經一溜煙跑得不見人影了。
薛忱關上門回來,看了眼坐在床上仰著頭看他的郁辭。
剛才壓著女朋友親的時候還挺浪的,這會兒消停了下來卻不知道為什么突然就有些慫了。傻愣了半天,他終于開了口——居然是伸手指了指門外的方向、憋出了一句:“他就是欠抽。”
郁辭的嘴唇比平時紅了許多,隱約還泛著水光——讓他根本就無法把自己目光從她唇上移開。
郁辭像是能感覺到他視線里灼灼的溫度,下意識地抿了一下嘴唇。
薛忱的臉也紅了。
郁辭一邊看他一邊揉了一把自己的臉,卻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她一笑,薛忱原本渾身繃緊的那根弦像是一下子也松了下來,又顛顛兒地湊了過來。
郁辭沖他招了招手,他就飛快地又躥上了床靠著她坐了下來。
“你本來在干什么呢?”郁辭看了眼還沒關上的電視機,畫面定格在局間的比分顯示屏上。
“我這幾天沒法訓練,教練讓我看比賽。這是今年亞洲杯,”薛忱抓了抓頭發,抱著她有些委屈,“看完還要我寫分析。”
看書、寫文章,這兩件事對他來說大概比打一下午比賽還要累。
他這模樣與其說是在委屈教練布置的“作業”,還不如說是“人來瘋”在向她撒嬌。郁辭一點都不心疼他,伸手拿過遙控器就按下了繼續播放:“那繼續看吧,別因為我過來影響你了。”
薛忱見她已經轉過了頭、不再搭理自己的撒嬌,真的認真看比賽去了,懨懨地“哦”了一聲,撐著下巴也在看比賽。
今年亞洲杯的時候他還在東屏村種地、沒能參加——挑在這個時間罰他下鄉,其實也是一種變相的禁賽,但還好只是隱晦地禁了他這一年的亞洲杯,對他的影響并不是太大。
只是既然今年沒能參加亞洲杯,薛忱隨之也就失去了參加世界杯的機會。
根據乒乓球世界杯的規則,每個協會最多有兩名選手參賽,當屆世錦賽單打冠軍直接獲得參賽資格,剩余選手則全部要通過洲際杯的比賽成績來獲取參賽邀請。即便有人提出退賽,替補選手也要按照洲際杯的成績依次補上。
好在世界杯雖然也是乒乓球的三大賽之一,但畢竟每年一度,重要性比起世錦賽和奧運會還是稍有遜色。再說,薛忱心里其實也清楚,亞洲杯的冠軍、甚至是冠亞軍對自己來說都頗有些難度;再加上今年世錦賽的冠軍是鄭鵬,實際上中國隊只有一個名額是取決于亞洲杯的成績。沒能參加亞洲杯,薛忱當時確實也氣悶懊惱了一會兒,但很快也就過去了。
真要說起來,還不如世錦賽的決賽讓他來得更懊惱一些。但球沒打好就是沒打好,怪不得別人。
“這球你看。”這場比賽是鄒睿對一個韓國選手,鄒睿大比分三比零領先,已經是到了第四局。郁辭正認真看著呢,耳邊就響起了薛忱的聲音。他不知道什么時候又貼得這么近了,說話間氣息都好像噴在自己的耳朵上。
郁辭略帶疑問地“嗯?”了一聲。
屏幕上也正在回放剛才的那一個球,鄒睿摔了一下、看起來有些狼狽,卻出乎意料地救著了這個球、而且還直接就拿下了這一分。
“你看他摔挺慘的,其實你看他這個回球拉的弧線和旋轉都特好,不一定會摔。他非摔一下人家以為他沒轍了,這球一過來就傻了。”薛忱連著“嘖”了兩聲,最后總結,“打直板的,心特臟。”
郁辭斜斜看了他一眼。
薛忱一本正經地伸手指電視:“看比賽。”
看比賽就看比賽,鄒睿這一場很快就一四比零結束了,薛忱調了一下錄像,切到了周毅的比賽。
“你看這個球,隱蔽性很好,對方沒判斷出來旋轉這么強,上手一拉,就失分了。”
“這里估計是周毅膝蓋傷有點上來了,沒跑起來,慢了。”
……
郁辭看球的時間其實并不太長、總共也就只有幾個月罷了。雖然慢慢地越來越了解、再加上有解說的解釋,也能看懂比賽,但畢竟也就是剛入門的水平,解說的水平也是參差不齊,哪里能比得上薛忱對技術和隊友、對手們的了解?被他這么時不時三兩句的點評一解釋,郁辭頓時就覺得豁然開朗了起來。
乒乓球無疑是一項分分秒秒都在斗智斗勇的運動,要想把球打明白了,實在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稱霸乒壇這么多年,國乒隊付出了多少、又有多少壓力,恐怕也是外人很難能夠想象得到的。
難得相見的下午,兩人靠在一起、花了其中一大半時間一起認認真真地看完了比賽,然后薛忱耷拉著腦袋、模樣跟上刑場似的趴在桌前寫分析。<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