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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辭聽到電話里一陣兵荒馬亂的聲音,大概也能想象到薛忱手忙腳亂的樣子,忍不住就勾了勾嘴角。掛了電話,她在門口站了不多會兒,遠遠地就看見男朋友一路猛往門口跑,那模樣,幾乎都可以稱得上是“拔足狂奔”了。
不過是那么百十來米的距離,運動員跑起來也就是眨眼間的事。郁辭站在原地,笑著看他用百米賽跑的速度跑到自己跟前。到了跟前,他卻又一下子來了個急剎車、猛地停住,上上下下地把女朋友看了好幾遍,像是生怕眼前都是自己的幻覺、一眨眼她又會不見似的。
等到終于確定女朋友特地趕了過來,薛忱這才終于松了口氣,又撓著頭傻笑:“你怎么來了?大老遠的、放假也沒兩天,其實你也不用、不用……”
結(jié)巴了半天,到底還是沒能把“不用特地過來看我”的后半句給說完整了。
太違心了,他說不出口。雖然心疼郁辭奔波也是真的,可是真要摸著良心、捫心自問,他當然還是希望郁辭來的。
“也沒什么,就是想你了,來看看你。”郁辭截住了他遲遲沒能說完的話,也打量了他一下,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跑這么急做什么,衣服都沒穿好,肩膀不疼了?”
昨天薛忱給她打電話,說“沒什么,就是想你了,所以給你打個電話。”現(xiàn)在她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說“就是想你了,來看看你。”
他身上大概是隨手套了一件衣服,皺巴巴的,衣領(lǐng)沒有翻好、下擺一大半還卷著邊。郁辭一邊嘮叨了兩句,一邊替他把衣服該翻的翻好、該抹平的抹平。
“不疼了。”薛忱傻笑著看女朋友替自己整理衣服、下意識地就搖頭矢口否認,直到郁辭一邊替他翻衣領(lǐng)一邊抬起頭看了他一眼,他這才有些訕訕地笑了一下,“有一點,不過還能忍。”
郁辭點了點頭,收回了手,想了想問他:“我能進去嗎,還是你出來,或者……你們有什么規(guī)定?”
郁辭雖然是臨時買的車票過來,不過也并不是貿(mào)貿(mào)然說走就走。薛忱昨晚的時候已經(jīng)和她說了,剛打封閉的這幾天他基本都沒有什么訓練任務,省隊比起國家隊也要來得稍稍寬松一些。估摸著薛忱應該是能見她的,她這才買了車票、頂了賓館,說來就來了。
果然,薛忱打了個電話跟主教練報備了一聲后,就拉著郁辭進了訓練中心。
全運會已經(jīng)近在眼前,所有項目的運動員都在抓緊時間訓練。郁辭一路走來,路上幾乎也沒有遇到什么格外注意自己的目光。
隊友都訓練去了,薛忱直接把郁辭帶到了自己的房間。
才剛進了門,他就后悔了。
兩個男人的房間能是什么樣啊?更何況,還是兩個天天訓練累成狗的運動員的房間。薛忱看著滿屋子亂糟糟的衣服、球拍、膠皮……恨不得能重來一次,讓郁辭回到門外、他收拾完了開門才好。
“別擋了,我都看到了。”郁辭忍笑,環(huán)視了一下四周,倒是也沒怎么嫌棄——看薛忱這毛毛躁躁的性子,就知道他的房間肯定是收拾不好的。
薛忱把床上收拾一下空了出來,伸手拉郁辭:“你坐啊。”
郁辭應了一聲。
她一坐下,薛忱的反射弧才像是在接到電話后完成了整個反應,湊過來一把抱住了女朋友。
郁辭看了眼他的肩膀,也看不出什么不同來,忍不住還是低聲問他:“怎么選在中秋打呢?”
“也沒想這么多,”薛忱蹭了蹭她的頸側(cè),語氣還是一如既往地不以為意,“之前本來再想看它能不能好,畢竟打封閉真的挺疼的。后來老不見好,實在等不及了,打完我才想起來是中秋。”
反正對他來說,除了接到父母有些心疼的電話之外,中秋和平時訓練的每一天也并沒有什么太多的不同。
他打從心眼兒里就覺得……這真不是什么大事。運動員嘛,難免的。
可也就是這樣幾乎理所應當?shù)目谖牵牭糜艮o幾乎有些心酸。
她抬手摸了摸薛忱的腦袋,一時間也有些說不出話來。她心疼他,但不會攔著他,也沒有資格攔著他。她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在他需要的時候,盡可能地陪著他。
郁辭不說話,薛忱卻向來都有些小話嘮,抱著她蹭了蹭,像是想起了什么,喊了她一聲、語氣里帶著顯而易見的期待:
“你昨天的微博,是不是發(fā)給我看的?”
郁辭愣了一下,忍不住微微瞇起了眼睛:“看懂了?”
“沒看懂,”坦率大概是薛忱最大的優(yōu)點之一了,老老實實地搖了搖頭,一張少年的
眉眼上卻又立時笑得露出了一口白牙,笑容又甜又不失英氣,還帶著一點點小小的得意和邀功的意味,“可是我去百度了。”
郁辭笑著看他、也不說話,靜靜地等著他接下來的下文。】<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