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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辭難得地一下子有些傻了眼。
其實她發第一張畫的時候就看過薛忱的微博,顯然這幾年國球的關注度越來越低,以至于他一個奧運冠軍卻粉絲寥寥、才剛剛過萬,還遠沒有自己的粉絲來得多。所以他雖然是個公眾人物,可郁辭是真不知道這些個讀者到底都是怎么神通廣大地把人找出來的。
郁辭想了想,發了一條新微博:
“大概就是,一個吃瓜群眾路過了亡命天涯的世界冠軍和辣手摧花的鵝群……的故事吧。”
郁辭不由得想起了那天薛忱小腿上被鵝翅膀拉出的那道紅痕——確實挺辣手的。
很顯然,一大清早睜開眼睛就刷微博的人不少,就她發完微博從家里去上班的這么會兒時間,她坐在辦公室里的時候,已經看到又刷了不少評論,主要的中心思想都集中在:
“辣手摧‘花’,很好,這語文水平很郁太太。”
“辣手摧花……這種蜜汁寵溺是怎么回事?”
“辣手摧‘花’,感受到了太太的實力心疼。”
“厲害了我的太太。”
怎么就都糾結在了“花”上呢?郁辭坐在辦公室里、咬著路上買的煎餅想了想,也沒有再多做解釋,關了微博就去準備早上的第一節課了。
不算意外地,臨上課前幾分鐘,薛忱的微信就來了。
薛忱其實以前對微博很不上心,經常十天半個月地才登陸一次。自從關注了郁辭,倒是養成了天天早晚上一次、看看她有沒有新微博的習慣。昨晚睡前正巧看到郁辭又畫了自己,明知道她肯定不會注意到,但還是心情蕩漾地混在一群粉絲里趁亂給她點了個贊,今天早上晨練完一刷微博,就見自己莫名其妙地漲了不少粉。
他最近的一條微博還是前陣子剛從東屏村受罰回來時候發的、檢討了一下自己的錯誤,原本的幾十條評論大多都是球迷安慰自己不用介意、給他今年五月的世乒賽加油的,現在一看,忽然也多了不少留言,內容整齊劃一:
“郁太太觀花團。”
雖然有些一頭霧水,不過“郁太太”這個稱呼一下子就讓他想到了郁辭,趕緊點開了她的主頁,就看到自己已經暴露了、又看到郁辭今天一大早新發的微博。
怪不得說是“觀花團”——被辣手摧了的“嬌花”臉上有些發紅,也不知道到底是無奈還是因為看到了熱評里“蜜汁寵溺”和“實力心疼”的評論而有些暗自竊喜。偷著蕩漾了一會兒,他忽然一下子回過了神來、罵了自己一聲。
郁辭看起來是溫柔又低調的人,看她的微博,大多都是發一些自己畫的畫和條漫、偶爾講些小段子或是和作者畫手的互動,從來不提起現實生活中的內容,顯然是不希望真實信息暴露。自己現在這么一折騰,一下子就給她招了不少麻煩。
她不會生氣吧?
他有點發慌,趕緊發了微信過去:
“我看到微博了,對、對不起啊,沒想到會給你招這么多麻煩。”
怕文字表述不清、引起什么語氣上的誤解,他特地發了語音。一緊張著急起來,那一點點小結巴的毛病就又犯了,聽起來像是個犯了錯之后手足無措的孩子。
郁辭知道他肯定會提這件事,卻沒想到他一下子把責任都攬到身上了,頓時也有些意外、想了想干脆就撥通了他的電話:“說對不起干什么?我都不知道他們是怎么查出你這個真身來的。”
“大概是因為我點贊了吧。”郁辭被點贊的消息提示太多、肯定看不見,薛忱卻還是有點自知之明、大概猜到了,想了想又有點不好意思地加了一句,“而且我和你還是互相關注。”
郁辭之前沒想這么多,這會兒也終于有些恍然。她看不見他的動作、不過聽他有些忐忑又有些不好意思的聲音,已經足以想象到他現在多半是又在撓頭了,忍不住笑了起來:“那也不是你的錯啊,再說,這件事哪有什么錯不錯的?其實只是我畫了你,然后你被認出來了而已。”
郁辭頓了頓,語調忽然輕快了起來:“說明我畫得還挺像的。”
她沒生氣。
薛忱一下子松了口氣,也跟著傻笑了起來,然后就聽見郁辭的聲音一下子溫柔了下來:“但是我怕他們打擾你的微博和訓練。”
其實也就是二三十條的“觀花團”留言,在球迷之前的留言里確實顯得有些不太合適,但他也壓根兒沒放在心上。他以前摔拍子踢球臺受罰的時候,評論罵得那才叫一個難聽呢,對他也沒什么影響。但聽郁辭這么關心他,薛忱頓時就覺得一會兒能跑個一萬米都不帶喘氣的,趕緊搖頭:“沒事兒,你這是給我漲知名度呢,這兩天估計又會有很多人新知道我了,多好啊。”
那頭的郁辭聽完,氣氛似乎是有一瞬間莫名的遲滯。薛忱剛想再說什么,就聽到那頭上課鈴已經響了起來,郁辭說了第一節有課、匆匆就掛了電話。
薛忱有些不解地看了看自己的手機,卻很伸了個懶腰甩開那些雜七雜八的點頭、情緒高漲地去練球了。
等到晚上洗完了澡、習慣性地躺在床上刷微博,薛忱看著畫風再次一變的微博評論,頓時就又愣了:
“吃了太□□利才發現乒乓球這么好看,嬌花高帥!比賽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