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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閼氏嘆什么氣?”他面頰已經染上紅暈,把酒盞放在桌子上,就向著趙湘君走過來:“可是……還念著誰?”
言語間已然帶著幾分怒氣。
“你何必這樣說我?”趙湘君心中一凜,面子上露出幾分堅毅:“我已經是你的大閼氏,于情于理,都不會再念著別人……”
“就算之前念著,從今日。”她自嘲一笑,“我也會忘得一干二凈?!?
齊得穆格本就沒打算深究——只要她從今日起屬于自己就好,總念著過去,還不得把自己慪死?
“忘了就好?!彼蛑w湘君伸出手,一使勁兒,就把她從榻上拉起來,直撲到自己懷里。
“你是我的大閼氏,只是我的。”
齊得穆格牽著趙湘君坐到桌邊,仍舊不肯放手,還不住地摩挲著:“聽他們說,漢人成婚要喝交杯酒,湘君?!?
他用空著的那只手端起酒杯:“我知道,你不一定是心甘情愿嫁的我。可從今往后,你會愛上我的。”
帶著幾分醉意,這語氣更加放肆霸道,趙湘君自己也分不清是真的感動還是作戲,含笑點了點頭,也端起酒盞,兩人胳膊相交,同時一飲而盡。
齊得穆格把酒盞隨意一放,朗笑一聲:“湘君,你是我的女人!”
說著,就把趙湘君打橫抱起。
趙湘君心里吃了一驚,急忙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匈奴的烈酒還再她胃里火燒火燎,面頰上就已經燃起了紅云。
齊得穆格就這樣抱著她,深邃的眼眸里閃爍著動人的光芒,嘴里也不知道呢喃著什么,勾起的唇角昭示著他的好心情。
“單于……”趙湘君不自覺出了聲。
“不要這樣叫我?!饼R得穆格把她輕輕放在榻上,神情嚴肅了幾分:“我是你的丈夫,我允許你叫我的名,湘君,叫我齊得穆格,叫我的名字?!?
“或者……”他露出一分壞笑,欺身壓了上來:“叫我夫君也行?!?
趙湘君還沒有說出口的話語,就這樣被堵在了溫熱的唇齒間。
在對方溫柔的動作里,有一種情緒漸漸滋生,堵在胸口——她也說不清是什么樣的一種心情,只是無端地想讓人流淚。
果然淚就落了下來,淺淺的兩滴,從眼角滑落。
齊得穆格心底嘆了聲氣——果然,這個小女人還是有些委屈。他靈巧的手指還在對方身上游走,卻放過了殷紅的唇,輕輕吻去她眼角的淚滴。
不管怎么樣,你是我的了,我就再也不會放手。
雖然兩人經歷了洞房花燭,也算是正式結為夫妻,可齊得穆格的好感度還是卡在了九十。
趙湘君揉著酸痛的腰頗有些忿忿——說好的真愛呢?吃都吃了,還不漲個好感度!
等等,她意識到什么,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面朝下哀嚎一聲,撲倒在床榻上——自己的想法,真是越來越掉節操了……
“大閼氏。”招琴恭恭敬敬地推門進來,“單于吩咐給您熬了棗茶?!?
“嗯?!壁w湘君披衣起身,問道:“莫車他,怎么樣?”
她現在只擔心這個孩子。
“小主子一早就跟著單于議事去了。”招琴臉上也泛出個笑容,手上侍候著趙湘君穿衣:“單于和小主子兄弟情深,大閼氏不必擔心?!?
兄弟情深……呵呵。
大概也覺得自己用詞不當,招琴縮了縮脖子,接下來手腳更是輕了幾分。
琢磨了月余,趙湘君才想出個立功的法子——織羊毛。在匈奴,除了各種皮子,再就是壓制的羊毛氈子,至于布料,都是從漢人那里交換來的。
這里種不了桑,養不了蠶,而棉花這種生物,還不知道在哪個角落里待著,不管是匈奴還是漢庭,都沒有半分它的痕跡。就連在中原分布甚廣的苧麻,也不能適應大漠干旱的氣候。
對現在的匈奴而言,替代絲綢的織物,最好的就是羊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