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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宇文猛才剛回來,漠塵實在黏他, 聞言便小聲地和他說:“那將軍你要早些回來……”
宇文猛扯扯唇角道:“好。”
說完他便離開了漠塵的房間, 甫一出門, 他在臉上強撐出的笑容就淡了下去,邃黑的眼眸里一片晦暗,瞧不見半點明光。
在回仙界之前,他曾去見了樹非一面,說明了他和漠塵的感情,希望樹非能成全兩人在一起。
宇文猛本以為他和漠塵還未成親就已經有了肌膚之親,樹非想來并不會高興,也不會同意他和漠塵的事,但出乎宇文猛意料的是,樹非根本沒有在意這一點,二話不說就同意他和漠塵的親事。
而關于婚禮情況及日后要如何好好對待漠塵之類的事,樹非也一字未提,只是對他說說:“倘若你是真心喜歡漠塵,那這些事都無需我來操心。”
也確實如樹非所言,這些事宇文猛在心中早就有了個章程,他不會讓漠塵受到一點委屈。
樹非在最后,只提出了一個要求——便是要宇文猛回半春山,看看他竹屋后那棵胡頹子樹下埋了什么。
宇文猛以前從未想過那棵樹下還能埋著什么東西,畢竟那半春山猶如他半個家,里頭一草一木的位置他知曉的一清二楚,那胡頹子樹還是他看著長成的,甚至于胡頹子樹本身都還是千年之前他親手種下的,里頭若是真的埋了什么,他會不知道嗎?
然而宇文猛仔細一想,卻發現自己還真的沒有一點關于栽種胡頹子樹的記憶,似乎在他分神化身那日起,這棵胡頹子樹便在半春山種下了。
所以他從天界回來后,便先去了那半春山。
宇文猛原是想直接挖了那棵胡頹子樹將它移去別的地方,可是他一踏入禁制之中,便發覺那棵胡頹子樹由于千年都受著他的照顧,已于一個月前開了靈智,得他一提點,便主動移了樹身,跑到竹屋的左邊去了。
而原先胡頹子樹在的地方,只余下一個空蕩蕩的樹坑,和樹坑里被副玄色盔鎧裹著的一團小包。
宇文猛看著那布包,渾身忽地顫了下,腦海中忽地有了個荒唐的猜測。
而等他將布包打開之后,那荒唐的猜測也都變成了現實。
布包里沒有裝著什么昂貴的物件,只有一堆細碎的白骨,拼湊起來剛好是一只小狐的尸骨——千年過去,一切血肉早已湮滅成土,只有這些骨頭留了下來。
宇文猛心神俱震,可他依然沒有一點關于這身衣服和小狐尸骨的記憶,只能將尸骨匆匆收起,便趕回妖精客棧來見漠塵了。
此時他外表雖然看著平靜,可是腦海里早就亂做了一團,暫時離開漠塵也是好的,想著在把柳掌柜叫過去后就去見見樹非,樹非既然知道胡頹子樹底下埋著什么,那他大概也知道小狐尸骨的來歷。
不過宇文猛去了柳掌柜的居所卻沒找著人,他問了幾只菌人小廝,才知道柳掌柜一回來便去見了樹非,宇文猛只得足尖一轉又朝著樹非的居所走去。
他還沒進門,就看見柳掌柜在門外頭和樹非爭執著:“樹非,我昨夜回來時沒瞧見我堂弟,怎么我今日都在客棧里搜了一圈了還是沒找著他,你把我堂弟藏哪去了?”
樹非一臉莫名:“啊?你堂弟?他何時來了客棧啊。”
“我把他給寄過來了呀!”柳掌柜焦急道,“他嬌氣得很,我姑媽叮囑我好好照顧他,我還特地尋了個昂貴的青玉花盆裝著他呢!”
“你堂弟……不會是一盆牡丹花吧?是盆昆山夜光嗎?”
柳掌柜拍著胸膛道:“是啊,我就是牡丹,我堂弟怎么就不是牡丹了?”
樹非一撓頭,嘆道:“哎呀,我老了,記性不大好,我還以為你是棵柳樹來著。”
柳掌柜平日在客棧里總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身姿纖細如柳,他也從不告訴旁人他的真名,對于聘用他的老板樹非也只是以“柳某人”三字告知,所以客棧里大家都喚他柳掌柜,久而久之,大家都以為他是只柳樹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