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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今早天亮了后就讓仆從去把藏品屋里的這紅瓷瓶拿去扔了,可不管扔幾次, 這花瓶都會莫名地回到遠(yuǎn)處,扔也扔不掉, 砸也砸不碎。陶迅昌沒了法子,在最后一次出門扔花瓶的路上卻忽然碰到一個身穿黑色直裰的男人, 再一細(xì)看,陶迅昌才發(fā)現(xiàn)這個男人竟就是最開始在瓷器攤上和他爭搶花瓶的那個男子。
陶迅昌見了他,心里是無比后悔,暗罵自己那日為什么不把這花瓶讓給黑衣男子, 這樣他就什么事也沒了。
不過這會兒又撞見了他, 陶迅昌便想著把這花瓶送給黑衣男子好了, 反正他不是一直想要這紅瓷瓶嗎?但不等他開口,黑衣男子卻先說話了。
黑衣男子讓他來翩躚臺,把這花瓶送給第一個和他打招呼的人,如果那人不收,他要勸三次,如果勸過三次后那人還是不收,那這花瓶黑衣男子就會自己來取走。
當(dāng)然陶迅昌也想過,要是這花瓶被那人接受了怎么辦?
可黑衣男子卻勾唇道:“沒有人會收的。”
陶迅昌現(xiàn)在巴不得趕緊扔了這燙手山芋,聞言哪有不答應(yīng)的理?于是立馬趕來這翩躚臺了,而康樂侯正是第一個與他打招呼的人。
可惜的是,陶迅昌才第二次勸說康樂侯收下這紅瓷瓶,就被康樂侯拖到宴寧面前了。
旁人不知道這紅瓷瓶有什么貓膩,宴寧卻是知道的,更別說那日告訴他這是骨瓷的宇文猛正被他奉為上賓,就盼著宇文猛能幫他找到卞玉蘅。
宴寧聽完康樂侯所言,眉頭擰緊,正欲開口,宇文猛卻從屏風(fēng)后走了出來,勸道:“既然如此,王爺就收下這紅瓷瓶吧。”
聞言瞪大眼睛的不止是宴寧一人,陶迅昌看見宇文猛后也睜大了眼睛,但是這邪門紅瓷瓶能夠脫手他求之不得。本來如果是宴寧要收走這紅瓷瓶,他可能還會猶豫,畢竟如果宴寧發(fā)現(xiàn)這瓷瓶有鬼,那肯定會來找他秋后算賬,可一見了宇文猛,陶迅昌便覺得是宇文猛想要這花瓶,倒也沒太擔(dān)心了。
而宴寧雖然奇怪宇文猛為什么這樣說,但康樂侯和陶迅昌都在,他就沒直接問,聞言只道:“好,那這瓷瓶本王就收下了。”
康樂侯人微醺著,也沒想到宴寧竟這么爽快的收走了花瓶,嘀咕了兩句就走了。
陶迅昌也腳底抹油趕快開溜。
那紅瓷瓶被虞榮放到了屋內(nèi)的圓桌上,宴寧看了一眼瓷瓶,問宇文猛說:“宇文道長,你為何要勸我收下這個瓷瓶,你不是說他是骨瓷嗎?”
漠塵還躲在屏風(fēng)后面不猛繞了彎去牽他,漠塵才貼著他緩緩靠近圓桌,但仍是不敢挨著紅瓷瓶坐下。
“對,這等陰邪之物,你身上的紅衣可護(hù)不住你。”宇文猛道,“那你帶著這瓷瓶回王府吧,今夜你的卞公子會來尋你的。”
宴寧聞言登時大喜,根本顧不上宇文猛前一句話里說這花瓶是陰邪之物了,還對宇文猛說:“如果玉蘅今夜真能回來,我一定重謝宇文道長。”
宇文猛嗤了一聲,睨著花瓶開口道:“不用,王爺你把這花瓶送我就行了。”
宴寧點點頭算作了然,且宇文猛既已說卞玉蘅晚上會出現(xiàn),此刻他再留在翩躚臺也沒什么用了,便立馬讓虞榮將這花瓶好好裝起帶回王府,而他自己則是進(jìn)宮見了太后。
宇文猛和漠塵沒有跟著虞榮一塊回王府,他帶著漠塵又去逛成衣店了,毫無疑問,當(dāng)然是給漠塵買新衣裳的,這次顏色還是挑的赭紅色——為了順著漠塵在“成親”后想要穿新衣的念頭。
但是男式鮮少有人會穿顏色這樣艷的衣裳,所以成衣店里根本就沒這個顏色的成衣,只能訂做。然而宇文猛已經(jīng)答應(yīng)漠塵這事一結(jié)束便要回博物洲了,根本來不及等成衣制好,便只能帶著漠塵在街上緩緩逛著,看到什么新奇好玩的東西就要給漠塵買,哄他高興。
這要是放在以前,漠塵肯定會對這些新奇玩意感興趣的,可是現(xiàn)在他只對被宴寧小王爺帶回王府的紅瓷瓶感興趣,他扒著宇文猛的胳膊問:“將軍,為什么小王爺把那個紅瓷瓶帶進(jìn)王府,卞公子就會出來呀?”
宇文猛勾勾唇角,開口道:“因為他想保護(hù)宴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