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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漠塵在妖精客棧里,還喜歡采夜上仙的那時候樹非就訓(xùn)過他了,樹非嘲笑漠塵除了一雙多情瀲滟的丹鳳眼有點狐貍的樣子以外,和那些妖孽艷麗的狐貍精完全不一樣,根本就不像是個狐貍精,后來樹非還給他塞了好些畫冊,讓他和上面的狐貍精們多學(xué)學(xué),如何做一個成熟的狐貍精。
只不過那時他剛將話本子收下,就接到了云采夜答應(yīng)來妖精客棧和他一聚的消息,所以轉(zhuǎn)頭就把這件事拋到了腦后,直到今晚才恍然想起。
漠塵悔不當初,覺得自己那會要是認真學(xué)了,說不定現(xiàn)在就不會被別的狐貍精比下去了。一想到宇文將軍在和他之前,可能也和別人這樣親密的在一起過,漠塵就覺得心酸得快要落下淚來。
于是漠塵比宇文猛先一步鉆進了被窩,之后就扯著被角用水潤潤的眼睛一直盯著宇文猛。
宇文猛被他看得有些怔然,笑了笑走上前,在床邊坐下后輕撫著他的頭發(fā),問:“怎么了?”
漠塵沒有說話,身體卻在被窩里窸窸窣窣的動著,以至于一會那鼓起一包這凹下去一塊的,宇文猛看得直挑眉,最后卻見漠塵將貼身的褻褲褻衣從錦被中推了出來,露出小半截雪白纖細的腕子,又“哧”地一聲縮回去,差點晃花了他的眼睛,停頓了須臾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重新伸出來勾他按在床榻的手指。
宇文猛不動聲色任由他勾,可是漠塵力氣哪比得過宇文猛,他不想動,漠塵勾了半天,手腕都勾酸了也沒把宇文猛手指勾動。
宇文猛這才嗤笑一聲,問他:“怎么不穿衣服?”
漠塵臉上滿是無辜,說:“熱呀,將軍你也把衣衫脫了我們來睡覺吧。”
宇文猛聞言眸光一暗,心緒微動,不過還是非常正人君子地說:“不會熱的,把衣衫穿上吧,等會晚上你著涼。”
說著,他還彎腰從地上拾起被小狐貍推下地的衣衫,可就在他彎腰的時候,漠塵忽然掀了被子撲到他身上去,抻長了胳膊直接抱住宇文猛的腰,白軟的臉頰貼著他的脊背,咳了兩下說:“長夜漫漫……我、我們……”
漠塵從來沒說過這樣露骨的詞,所以這兩句話說得結(jié)結(jié)巴巴,“我們”半天也沒能把話說完。
宇文猛深深吸了口氣又緩緩呼出,保證自己能夠控制得了情緒,這才握著漠塵的胳膊轉(zhuǎn)過身,捏著他的細腕子給他穿褻衣,勸他說:“長夜漫漫,我們穿了衣衫好好睡覺。”
而漠塵覺得自己這樣做應(yīng)該表現(xiàn)得足夠明顯了,宇文猛這樣做應(yīng)該就是拒絕他的意思,整個人頓時就蔫了,半是失落半是賭氣地變回小狐貍的模樣,用狐吻頂開錦被鉆進去,鼓出一個小包不肯見人了。
宇文猛拎著衣衫愕然地看了會錦被下鼓起的小包,伸手輕輕拍了拍,問他:“怎么忽然變回去了?”
“我不想穿著衣衫睡覺。”漠塵悶悶不樂的聲音從錦被底下傳來。
宇文猛失笑:“那你躲在被子里,一會把自己悶暈了怎么辦?”
漠塵沒吱聲,沉默:“那你把燈吹了,我就出來。”
“好好好。”宇文猛順著他的意思了滅了屋里的燈。
漠塵用爪子抬起一點被角,見外面一點亮光都沒有才肯鉆了出來,蹲坐在錦被山,仍是不太高興的模樣。他以為屋里沒了光亮宇文猛就看不清他了,殊不知宇文猛不需要蠟燭也能將他看得清清楚楚。
“將軍……你今晚做錯了事。”漠塵猶豫了一會,溫吞又小聲地說話了,“得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宇文猛被他這指責的話給逗笑了,好在房里沒有光,小狐貍眼神沒他好,看不見他臉上的笑容,不然不知道是不是又要生悶氣了。
其實宇文猛或多或少是知道漠塵為什么這樣子的,但他還是裝成什么都不知道的樣子,故意問漠塵:“我做錯了什么事?”
漠塵聞言果然更加悶悶了,哪怕此刻是不是人的模樣,宇文猛也能從他那張狐貍小臉上瞧出不高興的神色。小狐貍還氣鼓鼓地說:“我都告訴你了的話,那你還怎么反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