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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兒,你不知道,我嫁來申家幾十年,錯事做了許多,不但老爺子不喜歡我,阿昊奶奶在的時候也不喜歡我,更不用提阿昊這個孩子,你想必也看到了,他是連一聲媽媽都不愿意喊的,我在這家里沒有地位,就算我年輕時做了錯事,可我早就改了,只老爺子從未把我當成是這個家中的人,甚至連你都比不過,我說這些,知道你要瞧不起我,可我現在這般年紀了,原本也都不在乎了,可是這件事我放不下,你想必不知道,老爺子存在花旗銀行總部保險柜中的那些東西有多么的貴重吧?”
她說罷就抬頭看著歡顏,歡顏有些疑惑開口:“爺爺說,是申家一代一代傳下來的貴重首飾,是要給申家每一任兒媳婦的……”
戚蓉蓉優雅站起來,唇角噙了一抹冷笑,卻是帶著幾分的黯然:“難道我不是申家的兒媳婦嗎?難道申家這個唯一的繼承人不是我生的嗎?貴重首飾?看來老爺子也沒和你說實話嘛……”
戚蓉蓉低頭,輕輕撫摩著手指上清透碧綠的翡翠戒指,“那保險柜里的東西并不多,可是任何一件拿出來,都足夠買下五分之一個申氏!”
“什么?”歡顏啞然的瞪大眼睛,她只聽爺爺說,那些是奶奶當年的嫁妝,是不許變賣要一代代傳下去的,卻并不曾想到會是這樣貴重的東西!
“申家祖上和一個赫赫有名的盜墓軍閥關系不淺,因此當年也因緣際會的得了不少的古物,具體有什么我也不清楚,只隱約聽你公公說,只是一整套康熙年間的老坑冰種翡翠首飾就價值連城,更不用提還有幾件是慈禧搜刮來的各種前朝古物的貼身陪葬物品,只不過申氏風云起落數載,這些東西任何一任申家的當家人都不曾動過,也只有極少的人見過,你現在該是清楚明白了吧。”
“媽……這些東西太貴重,我實在是擔不起這個責任,不如,請爸和媽來保管吧。”歡顏沉吟許久,終究還是打定了主意,最初她簡單的認為只是一些首飾的時候,她就不愿意要,既然現在明白是一些價值連城不可輕易示人的文物寶貝,她更是不能要。
“顏兒,你也知道,阿昊他對我們成見極深,更何況老爺子把這些東西交給了你,若是媽媽代為保管被阿昊知道,他一定會更加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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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愛我,卻要騙我
因此才在遺囑中公開這件事,并且說,那一筆申家所傳之物全數由申家這個他最喜歡的兒媳婦所有,竟是將戚蓉蓉硬生生的隔了過去。
在外人眼中,這似乎是老爺子看重歡顏,只是內情卻是,這一批貴重寶貝當初曾是老爺子娶親之時的聘禮,雖又跟著阿昊奶奶回到申家,只不過卻是歸申老夫人名下,而戚蓉蓉當年行為過分,并不得申老夫人歡心,而老爺子又是愛妻情深,自然不愿意將這些妻子遺留下來的寶物傳于戚蓉蓉手中,因此才有了這略費心機的一場曲折……而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歡顏手中有著一大筆價值連城的文物,她被推于風口浪尖卻不自知,更不會有人想到戚蓉蓉已經偷梁換柱卻還一招妙棋將歡顏成為眾人所嫉恨的對象,而申綜昊更加不會將遺囑的事情告訴歡顏,他只紋絲不動泰然的等著,等著這個女人什么時候才會乖乖的坦誠一切,而不是當真妄想將申家的東西,據為己有。
世上的事情,往往都應著可巧二字,若是沒有這些彼此不知的誤會,又不知會少了多少蕩氣回腸的愛情。是禍是福,不到最后,誰都不知。
因為承諾了將一應手續都轉交戚蓉蓉手中,因此半日過后,戚蓉蓉卻是心滿意足的打道回府,只歡顏安靜躺在床上,心底卻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擔,她嫁給阿昊,嫁入申家,所求的并不是金錢地位利益,最初是因為他的逼迫,現在想來,是早就愛上了吧,因為愛他,所以甘愿將自己束縛,她不后悔。
她不能將這件事告訴阿昊,一是因為戚蓉蓉,不管怎么說,她是阿昊的媽媽,她心里也不想讓阿昊一輩子恨她,還有就是,她曾經瞞了他這么久,那還不如永遠瞞下去,一旦被他知道,他若是質問為什么沒有早點告訴他,她該怎么回答?他一定會想著她不愿意說,就是為了將這一切據為己有吧!
她不想讓他們之間如履薄冰剛剛和暖的關系再一次冰凍起來。
高燒似乎退了,只是身上仍是懶怠的不想動,看看時間,秦嫂該送晚餐過來了,歡顏打起精神坐起來了,揉一揉微微發痛的腦門,房門卻在這時吱呀的一聲打開,歡顏頭也未抬,只是懶懶的聲音中帶點撒嬌:“秦嫂……你來啦,我一點都不餓呢……”
那腳步聲卻是略有些沉重,歡顏一下子抬起頭,卻正迎上一雙黑瞳,幽深而又迷人,他單手插在褲兜里,脊背挺直,修長雙腿一步一步向前,而另一手修長的食指卻是跳著一副墨鏡,慢悠悠的晃著。
“阿昊……”歡顏雙眼倏然點亮,只笑吟吟的看著他,暮色漸臣,陽光從她背后的窗臺映照進來,將他臉龐照成好看的金色,他一步步向前,走到她床尾時卻是停住,薄唇抿出桀驁的弧度,只安靜的看著她。
她的笑意干干凈凈,看著他時沒有一絲的閃躲,申綜昊心底有些捉摸不透,漸漸的卻是開始轉移視線,望住她略微有些蒼白的唇……“還燒嗎?”這三個字一出口,他就有些懊悔,怎么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他不是準備好了來質問她的嗎?
“已經好多了,阿昊你快坐下來!”歡顏抱住被子向床里面挪了挪,又拍拍身邊的空位,對著他笑彎了眼睛。
他不由得被牽引,走過去她身邊,坐下來,病房里原本是濃烈的藥水味道,此刻他一過來,卻是立時在她鼻端繚繞起好聞的古龍水味道和誘人的煙草香……歡顏不知怎么的,就輕輕靠在了他的肩頭,雙手試著摟住他的腰,將臉貼在他的肩上:“阿昊……我好想你。”
“我不是每天都在嗎?”他輕輕開口,聲音卻有些啞了,她的頭發涼絲絲的,在他脖子上有一下沒一下的劃著,讓他癢癢的卻又感覺舒服。
竟然沒有推開她,只在這黃昏的病房里,兩人相互依靠著,像是親密的戀人。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