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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動作是那么小心翼翼輕柔又緩慢,仿佛害怕一不小心,就打碎了上好的瓷器。
他是那樣的輕柔,仿佛不想讓一根頭發絲都不想讓蕭陵感受到絲毫的疼痛,他的眼睛是深深的眷戀之色,仿佛要把這一刻這個人深深的印在心底一樣。
劉曠忽然間覺得有些不忍,轉過身子,繼續靠在柱子上,不再看這一幕。
因為鬼煞見不得那么多人鬧騰,月尚便讓那些侍女,轎夫們走了。
蕭陵的衣食住行,全都是月尚一個人照料著。
托蕭陵的福,劉曠經常能吃到這月尚精心做出來的飯。
除了略有些清淡,沒什么油膩之外,倒是找不出一點毛病了。
鬼煞看起來也甚是滿意。
蕭陵生的是肺癆,本來已經到了強弩之末,只不過在鬼煞的調理下,他的氣色變得一天比一天好了些,鬼煞三天幫他針灸一次,再開些藥方,讓月尚去鎮里買。
有些草藥很是稀奇,小鎮里并沒有得賣,月尚便只得親自去西山里采摘。
應該是照顧蕭陵久了,他竟然也識得不少藥材。但因為他輕功不算得上好,經常滿身是傷的,拿著藥回來。可他一點兒都不在意,拿著藥的時候,仿佛盡管臉上滿臉血污,身上衣衫襤褸。也高興得像個戰勝的將軍。
他時不時就從鎮上買些小玩意兒來,經常是一些紅色的繩結或一些笑吟吟的身穿看起來就十分有福氣的小娃娃,他的衣服也總是紅色的,他試圖讓蕭陵也穿一身紅,但是被蕭陵拒絕了,只有連劉曠都被他逼的穿了一身從頭到尾的紅色來。
有一次他竟然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個大字符,上面只寫了四個字,“長命百歲”。當劉曠知道這是被“開過光”的,聽了價格之后,不由咋舌:“真是人傻錢多。”甚至有些心癢,想起自己以前也冒充過大仙,幾乎都想自己寫幾個大字,讓這人傻錢多的孩子買了去。
幸虧鬼煞對這間屋子的裝飾不是很在意,若是花離顏在,恐怕早就拿個掃帚把月尚給趕出去了。
有日鬼煞不在,蕭陵剛被鬼煞施完針,不由痛昏了過去。
月尚正心疼的給蕭陵擦著額頭上的汗,劉曠實在是無聊便與他攀談起來。
原來月尚出身于月山派。還不是普通的弟子,是掌門嫡子,如果沒有遇上鬼煞的話,他在等個一兩年可能就會成為月山派的掌門人。
月山派是江湖中頗具盛名的一個名門。月尚說的時候。也不掩飾不住的洋洋得意。
“我們是江湖正派,以除暴安良為己任,別看鬼門這兩年勢頭正興,那始終是個邪教,邪不勝正自古以來的道理,我本來還想著等我一上任,第一個便聚集武林人士去剿了那鬼門去!就算不能完全絞殺,至少也能讓那門主鬼煞三五年無心再行惡事!”
“我去年還逮到了一個鬼門里的人呢,雖然最后還是讓她給逃了的,但是胳膊上還被我狠狠的打了一鞭子,哼,哪有,傳言中的那么出神入化……”
月尚話音頓了頓,似乎剛想到自己答應惡醫的條件。他低下頭,似乎是有些喪氣。很快又抬起頭來
“——雖然以后要跟著惡醫公子了,但我只要還活著,便定會與這邪派勢不兩立!”
劉曠憐憫地看著這個眼瞳中燃起濃濃正義之火的少年,在心底默默的搖搖頭,不忍心告訴他說:他跟著這個惡醫公子,便已經是半只腳邁進鬼門里了。
中間也有幾個人過來,說是求鬼煞去看病,可大都聽了鬼煞的要求,便黯然離去,只有一個流著淚答應了鬼煞的要求,劉曠也不知道是什么,反正這人走的時候失魂落魄的,仿佛一具行尸走肉的喪尸。可這人所救的那一位似乎是中了毒,鬼煞只是隨隨便便的扔了一個小瓷瓶,便打發這人走了。
萬萬不如醫治蕭陵那么麻煩。
這天月尚又出去買藥,蕭陵在屋里睡覺,劉曠坐在椅子上曬太陽,啃蘋果。
而鬼煞正在練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