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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他聽到了地上有一些衣服布料摩擦的聲音,有一只椅子上被人死死地抓住,在地上摩擦出來尖銳的尖叫,那聲音極其凄厲,仿佛代替了此時此刻倍受痛苦的人發出一聲嘶吼。
現在劉曠的眼睛被黑布條蒙住。眼前一片黑暗。
更死寂的空氣中,壓抑的喘氣,與若有若無的呻/吟傳入耳內。他忽然間感覺到了這男人的痛苦,他是不是已經疼得不得不得了?可是他為什么不發出什么聲響呢?他這樣壓抑著會不會更加的難受呢?
劉曠忽然間不想在這個屋子里呆下去了,他覺得,喘息與痛苦,壓抑和絕望,把他的心臟緊緊勒緊,一點一點收縮。
他十分害怕這種場景,這種壓抑著的連嘶吼都做不到的,痛苦的細碎的呻/吟。這種一個人窩在房間里永無止境的,無聲無息的比死去更可怕的痛苦。
劉曠呼吸聲也變得緊促,他想起了他以為可以永遠忘記的事情,那些東西,就像□□一樣,埋藏在他的身體。
叫他死也忘不了。
箱子,煙頭,銀針細線………
還有一個又一個,抽泣著,又不敢發出聲音的絕望的夜晚。
那時候的他,最喜歡晚上父親看電視的時候。電視在發出聲音的時候,電視里的人在哭喊的時候,電視機的人的人在唱歌的時候,這個時候,他便可以稍微放縱一些自己的情緒,移開嘴巴上已經把臉憋得通紅的手指,然后,輕輕地,輕輕地哭泣起來。
這時房間里又傳出一聲不大不小的呻/吟,又急速的被牙關狠狠的咬住。
劉曠聲音微微顫抖著說了一句。
“門主,我想唱歌。”
他沒等鬼煞說話,自顧自地唱了起來。
劉曠唱著唱著拿起桌子上的筷子敲打著空盤茶碗。
他偶爾有些破音,歌詞也十分怪誕,只是一昧的喊著,并沒有什么調子。聲音特別大,好像故意是為了掩蓋住什么似的。
“砰蹬蹬……咚咚……”
天上啊,地上啊,
月亮啊,星星啊。
太陽已經落山了。
姑娘,我送你回家吧。
…
鬼煞只覺得劉曠敲打地刺耳,唱的也難聽,歌詞也不知所云。
唯獨聲音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