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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二十這天,仍是春寒料峭之時,京城中冰雪還未消融,到處可見到堆在一起的雪堆。
大皇子府這天一大早的就忙碌起來,雖說只是皇子的生辰,但因其是當今圣上第一位皇子,現下也領了實差,京中諸人或多或少都會給些面子,就算是因為有事錯開了不能來的,也會備一份厚禮前來祝賀。
進了大皇子府后,溫彥平與項清春便被分開了,小廝將項清春引到外院招待男客的偏廳,一名漂亮的丫環將溫彥平引到內院的暖房,這里已經聚集了很多夫人貴女了。
溫彥平的出現沒有引起任何的注意,直到大皇子妃竟然親自招呼時,那些夫人和貴女們才詫異地望過來。
溫彥平一副靦腆害羞狀,與大皇子妃一問一答,最后乖巧地坐在暖閣一處,唇角噙笑地傾聽眾人聊天,那小模樣兒,落在旁人眼里,心里皆會認為這是個生嫩的小媳婦兒,不過她剛嫁到項家不及,也算是新婦,嫩生一點也沒啥。
只有大皇子妃心緒不定,雖然面上依然得體地招呼在場的諸位夫人,心思卻已不在上頭。
大皇子妃終于確定了這位嫁到勇川伯府的溫府義女,根本就是溫彥平,心中不禁泛苦又泛酸。
再是賢良大度的女子,面對丈夫真心喜歡的女人,也無法心平氣和。以前大皇子妃雖然驚駭于丈夫對溫府義子有不純正的心思,但接受后,心里好歹也有些竊喜,只要溫彥平是男人,丈夫永遠也不敢生出妄想??墒?,事實卻拐了個彎,溫府義子原來是義女。她現在應該慶幸溫彥平已經嫁人,斷了丈夫所有的妄想。
很快地,席宴準備妥了,由大皇子妃領頭,眾人移架到偏廳中用膳。
接下來,就是吃吃喝喝那么一回事。不比男人能在酒桌上拼酒劃酒拳,熱鬧無比,女眷這邊必須得文雅,不能失態,所以只能吃吃喝喝外加聊天,是以宴席很快就散了。
女眷這邊的宴席雖然散了,可是因為男席那邊正喝得精彩,也不能現在就掃興地告辭離開,大皇子妃便以院中梅花開得正好為由,邀請女眷們去賞梅,下人早在梅園中的亭院里打雪煮茶,極是風雅。
天氣雖然冷,但時有穿梭而過的丫環端來熱茶熱酒解寒,倒也不是那么難受。
溫彥平隨手就要接過丫頭端來的熱茶,誰知那丫頭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有端穩還是怎地,那盞茶就要潑到她身上,溫彥平袖子一翻,接住了茶盞的同時,也接住了潑出來的茶水茶葉,一翻表演,堪稱一絕。
那丫環目瞪口呆。
溫彥平笑瞇瞇地看著她,端起茶來趁熱喝了一口,然后將茶盞放回那丫環手中的托盤上。
那丫環游魂一樣地離開了。
接著,又經歷了同樣的事情兩次,溫彥平再傻也知道這個丫環是故意想將她的衣服弄臟了,不免有些生氣,趁著人不注意,一把扣住那丫環的手腕,笑瞇瞇地道:“這位姐姐,你認識我么?我幾時和你結了仇?”
那丫環愣了下,馬上惶恐道:“項夫人誤會了,您和奴婢沒有仇,奴婢今日是第一次見您,真的!”
“既不曾見過也無怨仇,何以處處和我的衣服過不去?別急著否認,你敢說不是?!睖貜┢椒砰_她,漫不經心道:“說吧,你這樣做有何目的?老實點兒,不然若是大皇子妃要怪罪于你,我可不好管大皇子府的事情哦。
那丫環自然知道對方起了疑心,這一翻威脅更是讓她大驚失色,趕緊道:“別,別!項夫人,是大皇子吩咐奴婢這么做的,到時帶項夫人去更衣……項夫人,您心腸好,能不能……”接下來的話哽在喉嚨里,那丫環看著她捏得咔咔作響的手指,眼露驚恐。
“我自然心腸很好了?!睖貜┢饺崧暭殮獾卣f,她早就發現大皇子妃時不時投諸在自己身上的隱晦視線,恐怕她還以為自己隱瞞得極好,但卻不知她自幼和季夫人習武,五感敏銳,自然很容易發現對方的視線,只是大皇子妃多看兩眼也不會少塊肉,她不理會罷了。
在那丫環快要絕望時,突然發現手中的茶盞掉在地上,那人身上穿的柳青色的裙擺濕了一大塊,頓時嚇了一跳,周圍的人也紛紛望過來。
幸好這丫環反應極快,趕緊跪下來請罪,等大皇子妃過來詢問時,溫彥平笑瞇瞇道:“沒事,可能是茶水太燙了,她沒端穩罷了?!?
大皇子妃微笑道:“讓項夫人見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