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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熟悉的聲音讓衛(wèi)朝浥等人懵了,驀地瞪大了眼。
過了好一會兒,眾人終于接受了原來“小師弟”是“小師妹”的真相,紛紛有些暈眩,回想起初次見面時,他們還和一個小姑娘計較,才惹得她大怒很長一段時間一直看他們不順眼各種捉弄……問題是,明明就是個青春飛揚的少年啊,腫么一下子就變成姑娘了呢?
然后,衛(wèi)朝浥等人又忍不住看向項清春,這小子竟然與溫府義女成了未婚夫妻,這不是表明著他早就知道了溫彥平的真實身份,竟然一直瞞著他們,不禁恨得直剜他幾眼。
“狐貍精,你真是太不講義氣了,害得咱們鬧了笑話。”莫潛咬牙切齒。
項清春心中苦笑,若是早知道的話,他當初就不會有那翻苦苦掙扎,做了那么多傻事,連那等陰暗的心情都滋生了。雖是如此,嘴里卻道:“我也是近日才知道的,而且你夫人也知道。”
莫潛突然不吱聲了,他敢埋怨項清春知情不報,卻不樂意埋怨自家娘子。
周拯煦看了眼滿身不自在地站在如翠身邊的少女,不由處眼中露出笑意,看她一臉不自在,就知道她其實并不習慣自己這身打扮,感覺還是那個飛揚肆意的小少年。
“原來是這樣,小師妹,恭喜你和項師兄了。”周拯煦笑道。
溫彥平很想白他一眼,不過這個動作很不淑女,嬤嬤們在旁盯著,只得還了一禮。
如此溫雅嫻靜的表現(xiàn),自然又讓這些與她一同長大的男人忍不住一樂,忍俊不禁。
☆、第 157 章
與師兄們見面過后,溫彥平便退下了。
她現(xiàn)在的身份是溫家義女,不好與外男相處太久。對此,溫彥平有些仰郁,十分懷念自己作為溫府義子的日子,果然她當時就不應(yīng)該允婚的,使得自己落到這等境地。若是不允婚,說不定,現(xiàn)在真的能如傳聞中一般,出京去游歷……
“彥平。”
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溫彥平埋著頭繼續(xù)往前走,等發(fā)現(xiàn)原本跟著的丫頭婆子們自動退離一百步,不禁怒了。這到底是誰的丫環(huán)嗷!
“彥平。”
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住。溫彥平別別扭扭地抬頭,看到俊容含笑的青年,俊麗的容顏比春光還要明媚燦爛。雖然男色迷人,但她堅決拒絕被迷惑。
“干什么?”她甩開他的手,像平時一樣雙手環(huán)胸,腳尖微點。若是穿著一身男裝,那就是個瀟灑肆意的少年,可是現(xiàn)在一身華貴的女裝,生生破壞了那精致的妝容及好不容易培養(yǎng)出來的溫雅嫻靜氣質(zhì)。
項清春忍俊不禁,將她的手拉下來,親昵地說道:“站好,小心等會嬤嬤又要罵你了。”
聞言,溫彥平下意識地望向退避到廊下的教養(yǎng)嬤嬤,遠遠地就發(fā)現(xiàn)她們嚴厲的目光,不禁頭皮發(fā)麻,馬上撫平袖口擺好姿勢,端著一副莊端嫻雅的高貴儀態(tài),臉上扯出溫婉從容的笑容,與男裝時的氣質(zhì)表現(xiàn)完全沒有丁點相似之處,就算現(xiàn)在那些認識溫府義子的人與之面對面,絕對不會懷疑她的身份。
項清春再也忍不住笑起來,怎么有這般可愛的家伙,真是恨不得馬上娶回家去。
見她臉色不愉,項清春也不逗她了,拉著她在院子里慢慢逛著,說道:“沒想到你穿女裝的樣子還過得去。”何止是過得去,簡直是讓他驚艷了一回。只是聲音在舌尖轉(zhuǎn)了一圈,出口的話卻變質(zhì)了。
看到她微變的臉色,項清春突然想起照光平時那種恨鐵不成鋼的眼神,趕緊補充道:“若是你覺得不舒服,以后出門時,你可以按自己的心意來。”時下京中貴女流行中性打扮,明眼人一見就知道是個女嬌娥,但一身男裝卻讓她們穿出千嬌百態(tài)的風姿,倒成為了京中一景。
只是,很快地,項清春又想起,若是讓溫彥平按照自己的心意來,可能京中諸人很快就知道,遠游在外的溫府義子其實沒有出京……不過這些微的后悔在她雙眸發(fā)亮地看著自己后,便散了。
兩人在院中走了會兒,丫環(huán)嬤嬤們遠遠地墜著,雖然不近,但在諸多眼睛下,也不能做什么親密的事情。項清春心里嘆息,雖然已經(jīng)是未婚夫妻,可到底還是要避閑的,而且婚期定在中秋節(jié)后,還有近半年時間等待,現(xiàn)在就覺得十分煎熬了。只能安慰自己,八年都等了,也不在乎這半年。
溫彥平不知道旁邊男人的迫切心思,在那些嬤嬤眼皮子底下,拿出往日訓練出來的禮儀陪他走了一圈,覺得比蹲了一上午的馬步還要累人,突然有些明白嬤嬤們?yōu)楹芜@般大方了,簡直是用來提前考驗她,讓她適應(yīng)新身份的。
“婚期定下了,等我中秋過后來娶你。”項清春眸中含笑,溫溫和和地說。
溫彥平撇了撇嘴,他此時的溫柔讓她十分不習慣,心里生出幾分別扭,應(yīng)了一聲,便沒話了。
對于她的別扭冷淡,項清春也只是淡淡地笑了笑,知曉她只是因為一時換回女裝,身份轉(zhuǎn)不過來,不習慣罷了,時間還長著,他并不急。
項清春離開之前,拿出一個玉葫蘆贈予她。這玉葫蘆有成年男子姆指大,用的是上好的玉雕琢,玉質(zhì)上層不說,通身如羊乳,胖乎乎的葫蘆身上雕了一只蚱蜢,蚱蜢的雙眼卻有兩點淡黃,渾然天成,栩栩如生,入手溫潤,冬暖夏涼。她的體質(zhì)素來不好,冬天時容易手腳發(fā)涼,每至月事皆要受一翻苦,項清春聽說這事后,便花了近半年的時間,才讓人尋來這東西送予她。
溫彥平不知其中緣故,看到這精雕細琢的玉葫蘆,自然歡喜異常,把玩在手心里,發(fā)現(xiàn)它暖乎乎的,更是驚喜莫名。溫大人教過她鑒賞古董玉器,自然也知道這玉不是凡品,有錢也買不到,拿出去賣了,那就是天價。
雙眼冒錢光的溫彥平朝項清春致謝,拿了個荷包,小心地將它收妥,貼身佩戴。
項清春含笑看看她,眼睛一轉(zhuǎn),說道:“你的回禮呢?不若,你送我一個你親手做的荷包吧。”
聞言,溫彥平苦逼地看著他,心說狐貍精果然是太壞了,一定知道她的女紅是最爛的,才會出這種難題刁難自己。心里雖然憋屈,但人家都送這般貴重的東西了,討個荷包也沒啥,便心不甘情不愿地點頭。
“那好,我等著你的荷包。”項清春心中暢快,自然也憶起去年在溫府別莊后山,自己對一只丑斃了的荷包吃醋,那時不知道她是女兒身,以為是哪個姑娘送她的荷包才讓她如此珍惜。現(xiàn)在想來,應(yīng)該是她自個做的第一個荷包,不免臭美了點兒掛在身上,可憐自己白吃了一缸子的醋。
送了禮物后,未婚夫妻終于依依不舍地分開了,以后要見面,估計要等到婚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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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挑開后,婚期也定下了,定在中秋節(jié)過后,還有半年時間,溫彥平也開始了待嫁。
待嫁的日子也并不輕松,要學習好多東西,嬤嬤們恨不得將她們知道的都塞到她腦子里,若不是小姑娘當了近十年的男人,還保留著男子漢氣慨,保不準自己真的被逼成了個大家閨秀。堅決要杜絕這種事情發(fā)生,她還是個男子漢的!
不知不覺,中秋到來了,整個溫府都陷于一種緊張的狀態(tài)。
如翠一邊準備著中秋節(jié)禮,一邊準備著溫彥平的成親事宜,嫁妝已經(jīng)提前一個月送到項府的新房去了。第一次嫁女兒,絕對不允許出現(xiàn)絲毫的錯誤。為此,如翠不恥下問地去請教了鎮(zhèn)國公夫人,將鎮(zhèn)國公夫人憋屈得恨不得將她踢到天邊涼快去。
過了中秋后,終于到了溫彥平出閣的日子。
出閣前一晚,一家子人坐在一起吃晚膳。
這頓晚膳,大家都吃得食不知味。溫良和如翠知道,以后要這樣一家人親密在一起吃飯的機會很少了,看著長得亭亭玉立的義女,雖然行動中比尋常人家的貴女多了幾分率性瀟灑,卻有自己獨特的韻味,怎么看都不膩,不禁心酸起來。
若不是還有理智在,溫大人都要拉著義女讓她不嫁了。為此,溫大人這半年來,對項清春沒給過好臉色,若不是知道這位將會成為他的女婿,京中諸人還以為他厭棄了這位弟子了呢。
三胞胎中的兩小對于嫁娶之類的事宜還有些懵懂,只是覺得今晚父母的情緒不高,又瞅瞅穿著女裝的大哥,同樣情緒不高,讓他們腦袋都閃現(xiàn)一個問號。倒是長長早就知曉了大哥要出嫁的事情,以后不會像這樣和他們住在一起,一起吃飯,能天天見面了,小小的心靈也有幾分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