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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一幕看在旁人眼里,卻像是光天化日之下親熱一般,看得遠處的兩個姑娘目光大變。
等溫良走后,如翠姑娘嘆了口氣,咕噥了一聲什么,帶著青衣想離開,正巧看到不遠處的拐道上,兩個衣著富貴的少女及她們身后幾個低首恭敬侍立的丫環嬤嬤。而那兩個少女,一個臉色黯淡,一個目光如火,皆用一種要吃了她的表情瞪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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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前候著一名仆人,正是跟著鎮國公做事的管事之一。那管事看到溫良過來,也不敢出聲提醒什么,只是比了個手勢,大概是勸他不要惹鎮國公生氣,父子倆好好地談一談。
溫良朝他笑了笑,擺擺手示意他不必擔心,然后推門而入。
書房里,鎮國公扶著桌子站在那兒,嚴來平板威嚴的臉上布滿了怒容還有些許難以察覺的憂傷。
“爹,你找我有什么事?”溫良站在門口,淡淡地問道。
回答他的是鎮國公抄起桌上的茶杯直接砸了過來。
溫良不閃不避,茶杯砸到他額頭上,泡著茶葉的茶水淋了他滿臉,頭發衣服皆被茶水淋濕,那被砸中的額頭青了一塊,很快地便泌出了血漬……
☆、第 51 章
“哼,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做出這種事情……”濃濃的諷刺聲響起,溫婉絲毫不掩飾自己的鄙夷,然后歉意地對身邊的少女說道:“大公主,請您見諒,某些人身份低劣,不懂規矩。”
如翠姑娘對上那雙毫不掩飾鄙夷的眼睛,并不惱怒,先是給大公主見禮,然后方掩著唇笑道:“四妹妹說什么呢?能說明白點么?也好讓我轉達給夫君聽,免得他會錯了意。還有,四妹妹是不是看錯什么了?”
聽到這話,溫婉一臉鐵青地瞪著她,想說自己沒有看錯,又怕她會去同三哥嚼舌根,頓時只能氣惱地瞪著她。
大公主淡淡地看著庭院中的女子,剛才那一幕讓她眼睛刺痛,想說什么,腦海里卻想起了皇祖母壽辰那天晚上這姑娘彪悍的行為,一時間感覺很微妙,于是決定向自己二皇弟學習,還是無視了這個女人比較好。
“婉婉,行了。”大公主開口道。
溫婉抿著唇,又瞪了眼如翠姑娘,方同大公主往暖室行去,如翠姑娘笑了笑,隨同她們而去。
暖室里已經齊集了很多與鎮國公府交好的世家大臣的女眷,丫環掀起簾子時,一陣熱氣撲面而來,薰暖了被冷風吹得僵硬的臉。
見到大公主駕到,暖室里的夫人小姐們紛紛過來見禮,有大公主的光輝遮掩,如翠姑娘便顯得不起眼了,直到她走到鎮國公夫人與溫府長媳秦氏身邊,眾人才發現她。
大公主是代表太后過來為鎮國公祝壽的,其中也可以看出皇室對鎮國公的恩寵,這讓鎮國公夫人和秦氏都頗感面上有光,親切地與大公主說話,如此便不覺忽視了她們討厭的如翠姑娘。而也因為在場的都是京中有頭有臉的貴夫人,所以即便看到如翠姑娘也只能當沒看到,免得不知不覺中又被挑起了火氣進入了備戰狀態。
一室和樂融融,夫人們恭維著大公主,同時頻頻用眼神瞄著混在鎮國公夫人身后的溫府三媳婦,一副看好戲的神情,希望大公主發難刁難一下她什么的,畢竟誰人不知太后當初是想為溫良和大公主指婚的,誰知道卻便宜了個丫環出身的女人。
不過讓她們失望的是,大公主得體地與鎮國公夫人攀談,連眼神都未施舍給如翠姑娘一個,仿佛當她不存在似的,刁難什么的自然沒有。
眼看著賓客來得差不多,壽宴就要開始了,鎮國公夫人正準備帶客人出去,卻見她的貼身丫環翠薇進來給自己使眼色,臉上掩飾不住的焦急,鎮國公夫人心知這種時候翠薇會過來打擾定然有什么要緊事兒,當下又與諸位夫人說笑了會兒,借口去更衣離開暖室。
鎮國公夫人剛到暖室偏廳里,翠薇便焦急地說道:“夫人,老爺身邊的劉管事過來說,三少爺受傷了。”
“什么?溫大人受傷了?”
鎮國公夫人還未開口,一道吃驚的聲音響起。鎮國公夫人被唬得嚇了一跳,轉過身卻見討厭的三媳婦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后,正瞪著眼睛盯著她們。
這三媳婦走路沒聲音的么?
不理會鎮國公夫人一臉受驚嚇的表情,如翠姑娘抿著唇,問道:“怎么回事?”
翠薇不語,看向鎮國公夫人。
“你幾時……”鎮國公夫人吃驚地問她,她怎么也跟著來了。
“我覺得娘需要我伺候,所以大嫂就讓我跟過來瞧瞧了。”解釋完后,再一次問道:“發生什么事了?”
鎮國公夫人暗暗瞪眼,這三兒媳婦絕對是自作主張!不過此時也懶得理會她,詢問翠薇發生什么事情。
“奴婢也不清楚,是劉管事過來說的,說老爺和三少爺在書房里吵起來了。今天是老爺的壽辰,劉管事擔心又生了什么事情,請您過去瞧瞧。”
聽罷,鎮國公夫人也有些擔心了。那父子倆是什么脾氣她自然也清楚的,雖然心里希望老爺厭棄繼子,可是這種時候若是出了什么事情不是給外人看笑話嘛。
幾人匆匆忙忙地往書房走去,書房前守著的劉管事看到她們,終于松了口氣,走過來小聲道:“夫人、三少夫人,你們稍會各自勸著老爺和三少爺一點。”然后又將一只藥箱遞給如翠姑娘。
鎮國公夫人沉著臉,讓翠薇和劉管事管好自己的嘴巴,便讓他們在院子里守著,帶著硬跟地來的如翠姑娘進去。
書房里,鎮國公站在臨窗前的桌子旁扶著桌子喘氣,溫良站在離門口不遠處,父子倆皆互不相讓地對峙著。
聽到開門的聲音,兩人同時望過來,見到她們的出現,著實有些驚訝。
當瞧清楚溫良的模樣時,鎮國公夫人吃了一驚,如翠姑娘頓時心疼了,從鎮國公夫人身后竄過來,抓著他的手臂,一臉心疼地說:“溫大人你怎么會變成這樣子?這滿臉血的,太不吉利了,難道傷你的人不知道今天是爹的壽辰不宜見血么?”說著眼眶紅了。
聽到這話,氣怒中的鎮國公頓時不自在了,覺得這丫頭是在諷刺自己。
鎮國公夫人無語地看著明知故問的某人,覺得這丫頭越來越會睜眼說瞎話。
如翠仰臉看著面前的男子,他神色平靜淡然,殷紅的血漬沿著眉眼蜿蜒而下,與玉白的臉頰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又有一種觸目驚心之感,仿佛心臟被掐住。那一瞬間,她覺得這個精致的男人脆弱得不堪一擊。
抿了抿唇,如翠姑娘不理會鎮國公還在,膽兒十分肥地跑過去將鎮國公身邊的那張椅子搬過來,讓溫良坐下,然后用帕子為他清理臉上的血漬,又打開藥箱拿止血消瘀的藥膏為他涂抹傷口。
鎮國公夫婦眼睜睜地看著某人無視了他們,殷勤地為溫良清理傷口,不知為何心里皆有些不是滋味。而也因為她們的出現,原本對峙中的父子倆都不約而同地休戰。
鎮國公看到兒子被砸破的額頭,心里也有幾分后悔,可是卻拉不下面子來,加上兒子當時還敢同他頂嘴,便吵了起來,結果又被氣著了一回。
“老爺,有什么事情過不坎的,何必非要動手?傷了良哥兒你的心也難過,何必……”鎮國公夫人勸道。
“哼,我可不會為了個孽子難過。”鎮國公板著臉,原本被打斷的怒氣又一次爆發,壓著聲音咆哮道:“若不是方太醫告訴我,我還不知道他娶的女人竟然……不孝有三、無后為大,為人子女,他竟然要斷我溫家的香火,真是我的好兒子啊!早知道他如此難管教,當初還不如不生他!”
鎮國公夫人有些糊涂,但也聽得出是關于子嗣的問題,遲疑道:“老爺,良哥兒剛娶媳婦不久,孩子的事情急不來,說不定過段時間就有好消息了呢?”她知道丈夫是典型的大家族出身的男人,對后代嫡子十分重視,雖然溫良做了很多荒唐事兒,又頻頻地逆返他這父親,但在丈夫心中最看重的還是嫡子。所以,對未來的嫡孫也是十分看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