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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將來的美好日子,丫環(huán)們個個笑得很甜。
因心情頗好,溫良笑著應了聲,見陪嫁過來的丫環(huán)青衣和藍衣在旁伺候,其他幾個丫環(huán)也小心翼翼地陪著,便有些放心。
“丫頭,我去應酬賓客,稍會再回來?!睖亓悸月詮澭c安靜地坐在床上的人說。
紅帕晃動了一下,溫良感覺到她微微抬起頭,但因為沉重的鳳冠,使得她的動作有些僵硬。溫良抿唇一笑,伸手握住她擱放在雙膝上的手,柔聲道:“丫頭,今天是咱們的大喜日子,安份點,不要讓我操心?!?
沉默了下,如翠回道:“溫大人,你放心吧,我很省心的。”
省心么?溫良意味不明地笑了下,或許省心,但卻很能憋屈人。想著,看了眼那幾個丫環(huán),心頭自然知道送她們過來的人打的主意,不由得在心里冷笑,有某個二貨在,估計這些丫環(huán)也不會太好過。
“還有……”
聽到新娘子似乎還有吩咐,喜娘和鎮(zhèn)國公府的丫環(huán)都不由得微微傾身,心中暗忖,這新婦未免話太多了,這時候不是應該嬌羞么?只有青衣和藍衣忍不住暗暗翻眼,覺得某人的話估計不會那么好聽。
“溫大人,稍會不要喝醉了,你雖然歌唱得好聽,但卻每次都爬到屋頂去唱,我沒法將你弄下來。”她的語氣極為誠懇。
“……”
溫良美男的形象成功地被新娶的妻子破壞盡殆,瞪了她一眼,憋著氣道:“你別記得這般清楚行不行?我今天高興,最多會貪幾杯罷了。”貪杯不是錯,錯的是他喝醉后所做的各種風雅之事,可落在這丫頭眼里,都能讓她說出個五四三來。偏偏她一臉誠懇,說得你憋氣不已,也沒法同她一般見識。
“哦。”
在場的人垂下腦袋,當作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看起來還算是識相的。
溫良又交代了幾句,便出去應酬賓客了。
溫良走后不久,新房又來了一群年輕的姑娘,都是與鎮(zhèn)國公府有些關系的女性,長輩或姻親都有,連鎮(zhèn)國公府里未出閣的幾個小姐也過來了。她們來這里一是為了見新娘子——雖然有蓋頭蓋著根本見不著,二是教導新娘子一些應該注意的事情及一些生活的小經(jīng)驗。這樣既可以讓新娘子放松,又能見個眼緣心里對家族的女性有個大概印象。
當然這一過程都是婦人們七嘴八舌地說,新娘子聽就行了。
可是今天卻有些不同,眾人都不太說話,房里人雖多,可架不住氣氛詭異啊。
青衣和藍衣侍立在一旁,悄悄地觀察著在場的人的表情。對于她們的沉默兩人也能理解一些,多是酸葡萄的心里,又羨慕新娘子原先不過是個丫環(huán)卻攀上了肅王,嫁了這么個京中貴女們最想嫁的男人,好運得讓她們羨慕嫉妒恨。不過新娘子現(xiàn)在的身份再高,也無法掩飾她以前的丫環(huán)命,不免有些瞧不起,甚至一些清高的,端著矜持的架子,似乎不屑一顧的模樣。
最后,還是鎮(zhèn)國公府的長媳秦氏開了場,將氣氛調(diào)節(jié)起來。
眾人邊聊著天,邊說著一些不著痕跡的八卦,至于教導新娘子什么的,只字不提。
如翠姑娘沒嫁過人,而某位肅王妃當年嫁人時情況極為特殊,也是個半調(diào)子,根本沒有人同她說明一些情況,所以并不覺得自己被這些婦人明著排斥,正津津有味地聽著這些婦人八卦嘮叨呢。
等聽了會兒,她突然覺得這些婦人的話有點指桑罵槐的意味兒,很快地,如翠姑娘就知道她們真的在罵她。
“夏姑娘,你說我們說得對不對?那陳家媳婦,不過是個卑賤的小商戶之女,因當年陳老爺喝醉了酒腦袋不靈光,才會為兩家小輩定了親,造成了悲劇。你瞧那陳家公子,每次出門去參加友人舉辦的宴會,都不敢攜帶他夫人出門,若是帶個小妾嘛,又失了身份??赡顷惙蛉艘彩莻€不知趣的,竟然敢厚著臉皮跟著夫婿一起出門,使得陳公子每每被人指指點點……”
眾人安靜地聽著楊家媳婦慢條斯理的敘說,臉上隱隱露出些許輕視的表情。青衣藍衣見狀,心里有些憤怒,但因在場的人都是有身份的婦人,而今天又是她們家小姐的大喜日子,她們自不敢說什么。
“夏姑娘,你覺得呢?”那楊家媳婦貌似詢問她的意見一樣,輕言細語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