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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這種自信,多少讓琴濯也安穩了些,不過聽著他的話還是有絲不舒服,揪了下他的領口道:“我可不等著你們開飯,若回來遲了就自己去找吃食!”
“那干糧總給帶著點兒?若是有個緊急之處也能應付一二。”
琴濯怕他再說下去自己心里又吊起來,往他嘴里塞了一粒衣梅,又把剩下的給他隨身帶著,溫言叮囑:“就剩這些都給你了,記得別吃獨食。”
薛岑噙著酸甜的梅子,有種總算翻了身的歡暢。
作者有話要說:
薛岑:偷偷藏好梅子)誰也不給吃!
第138章 鴻門宴(2)
“你跟那崔景是怎么說的?這種事不偷偷摸摸地做, 倒是還專門擺個排場,怕是鴻門宴也不一定。”夏起雖如此說著,臉上卻沒一點緊張的情緒, 好像是出去串門子一樣。
“我倒真有點好奇崔景會怎么做了。”面對敵手薛岑的耐性要少很多,這次要不是想著也許崔景這些年有人脈, 或許還能釣出來幾條大魚, 一來錢州就叮咣五四把人收拾了。
眼下逼得崔景有所行動,對他們來說正是便利,不必再無謂等下去了。
比起他們兩人的悠閑, 孟之微心里可是半點沒放松,看著兩人在馬背上談笑,暗暗歆羨果然有武藝的人就是任性,便是有個萬一, 也比普通人逃出生天的機會大, 看來她也得好好強健下筋骨才是。
到得崔景相約的地方,已是酒菜齊備, 孟之微想到夏起說的話,也越發覺得像鴻門宴,因而處處留心。
當年的官銀有定數,除了用掉的和追回的,就是崔景手里這批,薛岑怕太多反而惹起懷疑,便只兌了三百兩,裝在一個紅木匣子里。
薛岑自然是要先過問這官銀的事情,因而顯得很急切, “我讓人把官銀都撿了出來,雖說不多卻叫人頭疼了幾天, 這一路上也是提心吊膽,三爺來瞧瞧可怎么處理?”
崔景只是在那些銀子上掠了幾眼,領著他們往里走,“岑公子不必心急,到了我這地盤上,必不會有閑雜人等,先上座。”
薛岑和夏起相視一眼,相繼跟進去。孟之微走在最后,回首看見小廝將大門緊扣,心里便有種怪異。
進門后,她又聽到崔景問起琴濯來,微妙更甚。不過在薛岑略說明之后,崔景便沒細問。
此間一番暢飲不提,孟之微本來也沒多少酒量,怕喝多了誤事,便借去解手的空蕩稍微緩緩。
也就她剛離開一陣子的工夫,外邊忽然響起騷動,一伙衙差如魚貫入,頃刻將廳堂圍了個水泄不通。
薛岑看著這陣仗倒是絲毫不虛,只是聽到為首的衙役問到“這里有人私藏官銀”的時候,抬了下眉跟夏起均是一臉了然。
敢情是在這里等著他們呢,好一招栽贓嫁禍。
顯然崔景是早做好了打算,親自領路將官銀上交,原本只占了一只匣子的官銀,現在倒是多了一個箱子,里頭整整齊齊碼著足有上千兩。
崔景帶頭指認了薛岑,薛岑也百口莫辯,想看看接下來他還有什么招,假意理論了一番便順勢受押。
“ 人都在這里了?”
聽到衙役一問,崔景發現孟之微不在此處,趕忙道:“他們來的一共三人,還有一個方才出去了。”
衙役隨即讓手下跟莊內的侍從去找人,搜尋了一圈卻空手而歸。
“必定是趁亂逃出去了!”
見崔景沒能找到孟之微,薛岑也疑惑了一下,轉而想到她的身份,暗道這人倒是個機靈的,但愿別太快發現才是。
且說琴濯在別館等候眾人回來,正在后廚卸著鴨肉,忽然聽到院子里有動靜,出來看到一大幫衙役也是吃了一驚。
她詢問程風,程風也尚且不清楚。
“不知官爺有何要事?”琴濯暫且不欲暴露身份,上前細問。
豈料衙役問清楚薛岑喬裝的身份,便下令綁人,倒把琴濯嚇了一跳。
程風奉命守在別館,見事態不對,連忙亮出了薛岑的令牌,“大膽!”
一眾衙役看到令牌,愣了片刻便反應過來,雖不知為何來抓捕私藏官銀的犯人變成了宮里的貴人,可這令牌做不得假,連忙跪了一地。
琴濯驚魂未定,“這是怎么回事?皇上呢?”
眾人面面相覷,更不知如何回答,心里齊齊冒出一個念頭,他們怕是要吃不了兜著走了。
琴濯料想薛岑那邊必然是出了什么狀況,連忙叫人帶著自己回衙門。
薛岑未免身份暴露,出去的時候也沒帶什么信物,便是除了易/容/面/具此地縣衙的下屬也都未必都見過他,堂堂一國之君倒是難得蹲了一回大牢。
“知道跟你出來就沒好事,這下好了,成了階下之囚。”夏起盤腿坐在牢房的草席子上,暗嘆自己遇人不淑。
薛岑倒是坐得四平八穩,琢磨著道:“崔景把官銀嫁禍在我們頭上,下一步不知會如何。”
“如果錢州的府尹不是昏官的話,事情怎么也會水落石出,我看這個崔景不致我們死地怕不會罷休。”夏起也想到忽然失蹤的孟之微,霍得站起來,“對了,你那個狀元爺呢?就那個身板,回頭給人逮著了可別先斬后奏了。”
“崔景不知道她是女兒身,現在應該還留在崔景的莊子里。”
“倒是還有幾分聰明勁兒。”雖說他們落到此地也不擔心出不去,不過有個人在那頭盯著些總歸掌握得更齊全,畢竟事易生變,凡事都說不準。
兩人這廂正說著話,不多時就聽到越來越近的嘈雜聲。
“快將門打開!”府尹大人拎著官袍,親自來到大佬里,一迭聲地催促牢房的守衛。
夏起暗道這“獲釋”的速度倒是比自己想象的還快,看到牢房外面跪了一片,便閑適坐著沒有當先起身。
“下官失職!是下官管教無方,還請皇上恕罪!”
“罷了,你也是不知情。”薛岑算是吃了崔景一個悶虧,也不欲計較太多,自然地牽住急急忙忙跑來的琴濯,略微低首,“衙門的人去別館了?沒為難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