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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這幫人短時間內(nèi)辭不退了,琴濯也認(rèn)了命,其他人要幫忙的時候她也沒再拒絕。
有了人手,琴濯做菜的時候基本只需要揮揮鍋鏟調(diào)調(diào)味,連鍋碗瓢盆都省了自己清洗,從另一個方面來說確實挺方便的。
“這些雞腿全用了吧,還有只整雞,留待明天用就行。”
“這會不會有些多?”廚師傅看著小半盆的雞腿,猶豫著提了下意見,“都是雞腿也沒味兒,我再做兩個菜給大人吧。”
琴濯知道他是誤會了,便道:“這栗子雞原本就是我想做給大家的,我這里沒有太多的規(guī)矩,往后廚房但凡起灶,大家就都有份,不必拘著只為我們兩個。”
宮里除了皇上雖還沒有正經(jīng)的主子,可各處差的同僚也未必都好相處,廚師傅見琴濯如此平易近人,心中感激不盡,“小的們是來伺候夫人的,倒叫您如此照拂,實在是過意不去。”
“這沒什么,往常府里只有我跟大人,也顯得冷清,有你們倒是也熱鬧些。不過平常茶飯,大家一起也就解決了,不必分得那么開。”琴濯把泡過的栗子撈出來,又放到滾水鍋中去煮,既決定留人下來,此前那些不甘愿便也不想計較了。
廚師傅聽后,沒有再多說,把雞腿肉剁好塊,又放在大鍋上蒸熟。
孟之微收拾完就跑到了后廚,這時候雞肉正好燜上,滿屋子都充斥著濃香的味道。
“真是許久沒聞這個味道了,我都快想死了,嘴里現(xiàn)在還留著咬出來的幾個口子呢!”孟之微隨手撿了幾個煮出來剩下的栗子,沒工夫剝直接就用牙咬。
“那你早不說,給你做些清淡的來。”琴濯看不上她的吃相,把栗子搶過來,給她剝開殼遞過去。
孟之微聽后連連搖頭,“我都饑?yán)Я艘粋€月了,就想吃點味兒重的。”
“不是公家派飯么,你怎么還跟餓死鬼一樣?”琴濯捏著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見她臉上確實少了些肉,心里又不覺抱怨,“你給皇上辦事,連頓好飯都吃不上?”
“這不是忙起來就忘了,端來的菜通常都放冷了,也懶得再去麻煩別人。”孟之微也怕她又對皇上有意見,趕緊找補。
琴濯哼了一聲,暫且也不想再提那個人,問道:“趙大人跟你一道回來的?”
提起趙文汐,孟之微方又趕緊道:“對了,我還有個事兒想跟你商量呢。”
“想讓趙大人一塊來過年?”
孟之微的栗子都忘了咬,“嘿,你怎么就知道我要說的是這個?”
“我才提趙大人你就說有事,可不是跟他有關(guān)的。”琴濯把栗子殼扔到爐子里,對此也沒有意見,“你既想明日就讓人早點過來吧,趙大人在京中沒有別的親人,過年也冷清。”
“喳喳你真好!”孟之微高興地抱了抱她,覺得她對趙文汐倒是一直挺大方,要說對誰不大方,大概就是皇上了。
皇上可真慘,唉……
作者有話要說:
皇上日記——
臘月二十九,晴。
情敵又回來了,唉……
第59章 四喜餃
除夕這日, 后廚一大早就開始忙活上了,酥肉、臘肉、炸丸子等等都是前幾日都預(yù)備好的,主要是剁餃子餡兒, 再做些時鮮菜蔬。
怕趙文汐又嫌叨擾不肯上門,孟之微吃過朝食就出門了, 雇了輛車親自把人給接了過來。
進(jìn)門之后, 趙文汐就萬般歉意:“大過年的還又給你們添麻煩。”
“趙大人說哪里的話,陳州這一路上之微也受了你不少照顧,過年來吃頓便飯還說什么麻煩, 如此見外,可是嫌我們這里茶飯招待不周?”
“豈敢,夫人的廚藝精湛,我往來跑還來不及呢。”趙文汐忙說了一句, 人既已來了, 過門不入也不好,提著手里的禮盒進(jìn)了門。
早在路上的時候, 孟之微就說了府里添人的事,因而趙文汐看到了也未覺得驚奇。
往常來時,都是琴濯親自端茶遞水,趙文汐反倒覺得多有叨擾不好意思,如此還安心了幾分。
琴濯吩咐了茶水,到后廚看了看,又特意跟臥雪道:“一會兒擺飯你去叫一聲茶白,大過年的兩個人還分開吃,豈不冷清。”
其他人在京城尚有親眷在, 琴濯早先問明白了,便讓他們回家過年去了。廚師傅在京城還離得稍微近些, 定要把過年這頓飯做齊備了才肯走,琴濯只能依他。唯有茶白跟臥雪兩個無親無故,琴濯也不忍大過年的他們兩個窩在后廚里吃飯,所以特意交代。
臥雪忙道:“豈有跟大人們同桌的道理,這不合規(guī)矩!”
“你們在這里我就是規(guī)矩,有什么合不合的,一會兒就去,乖啊!“琴濯說了一聲,看了看菜色,又催促廚師傅早些回去。
進(jìn)宮這么些年,臥雪也沒碰到過琴濯這樣的主子,只覺得眼眶有些熱,送廚師傅出門的時候,順便把茶白叫了回來。
孟之微對琴濯的一切決定都無異議,趙文汐也跟他們相處了許多時日,知曉他們夫妻性情如何,對此也覺得稀松平常。
雖說有趙文汐和臥雪茶白三人,但過年時節(jié)這大魚大肉吃上幾口,通常也就飽了。琴濯為了多些菜色,便只讓廚師傅做了一條整魚,其他的雞鴨肉類都是炒做了別的菜,分量正好,既不會讓在桌的人覺得意猶未盡,也不會讓人吃撐了肚子沒地方盛別的菜。
葷素菜都有了,自然還要些酒來配,不過他們這一桌也數(shù)不出來一個能喝的,琴濯便去后院的梨樹下起了一壇子今年秋天釀的桂花酒。
琴濯剛刮了壇子上的泥封,就聽到前院有人扣門,她過去的時候茶白已經(jīng)將門打開了。看到又是程風(fēng)一行,琴濯不禁覺得額角一抽,有種大過年想把人拒之門外的沖動。
若是簡簡單單來串門子也倒罷了,偏偏程風(fēng)每次不是帶著這賞賜就是那賞賜的,只會讓她覺得頭大如斗。
“夫人安,給夫人拜年了!”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看著程風(fēng)討喜的笑容,琴濯滿是無奈,“大過年的你還跑出來,不陪著你師傅過年了?”
“皇上知道趙大人也在府上,所以特命我來送御廚做的四喜餃,過年了給兩位大人圖個吉祥。”
“他怎么知道趙大人來了……”琴濯心里只犯嘀咕,可人家指名道姓的,自己又不好推拒,干脆讓程風(fēng)進(jìn)去說話。
孟之微和趙文汐自然是千恩萬謝地將東西收下了,琴濯明知那人是打的幌子,卻又說不得,憋在心里實在難受,看那餃子如同看仇人一般,全程都沒動一下。
“你不喜歡這餃子?”孟之微看琴濯碰都沒碰,夾起來放了一個到她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