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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頑不靈的是你們!我跟我的孩子沒有錯!”靈溪眼見事情敗露,反倒不怕了,沖著村長怒吼。
“這是村子的規矩!”
“什么規矩,既無需延續,將夫妻關系視作禁忌,又成什么親,做什么夫妻!你們根本就是愚弄自己罷了!”
“糊涂!糊涂啊!”村長指著靈溪,仿佛在看一個瘋子,“把他們綁起來,請幾位主事出來處理!”
幾個年輕人得了命令,一哄而上,將阿昭捆到一旁,轉而去制服靈溪。
靈溪身體本就虛弱,不敵他們撕扯,孩子從臂彎里滑落,薛岑幾步躍上前,一把將孩子撈了起來,顛了顛放在琴濯懷中。
村民看見他們出頭,安靜了一瞬。
村長動了動嘴唇,一擺手道:“這是我們村子的事,你們外人不要瞎管!”
“我聽聞村長叫人給我們搭建房子,算起來我們也是村中的一員了,有什么事大家可以商量著來。”情況未明前薛岑不想把矛盾挑出來,還是耐心勸阻。
可眾人看著靈溪的孩子,就好像被刺激到一樣,什么道理都不聽,均叫囂著要嚴懲二人。
有人見琴濯抱著孩子,明顯偏向阿昭他們,便叫道:“村長,這兩個外鄉人一看就是跟阿昭勾結的,不然哪有那么好心幫他們,要我說連他們一起綁了!”
“對啊,不能讓他們壞了規矩!”
琴濯看到矛頭向他們指來,心急如焚。這時有人來拉扯她,她顧著手里的孩子,一味往薛岑身邊靠。
薛岑冷不防回身,滑出袖子里的短刀,橫于面前,“既不能好好說理,硬碰硬誰也不會好過。”
村民見他帶著兵器,又有身手,一時不敢靠近。
村長沉吟一陣,揚手讓人先帶走了阿昭夫婦。
靈溪見孩子在琴濯手中,被拉走的時候也沒了掙扎,遠遠盯著她,滿眼的祈求之色,好似已不顧自己的生死了。
“這事你們管不到,最好想想帶著這個孽障要怎么活。”村長放下狠話,讓一眾村民散去。
琴濯預感這事不容易解決,夜里看到幾個青年在村口守得死緊,不時有人朝他們的住處張望,想來是不會輕易讓他們離開了。
“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危險,村長會殺了他們么?”琴濯一整夜都沒合眼,眼看著天色亮起來。
此刻薛岑也做不了保證,他一個可以輕易脫身,但還帶著琴濯,如今又多了一個孩子,對著一眾村民也難保萬全。
孩子離了母親,餓了就開始哭。琴濯實則也是黃花大閨女一個,哪里帶過孩子,哄了半天沒有辦法,急得額頭都冒汗。
村里的女人不似男人們那么激憤,看著小小的孩子也難免動容。只是規矩在前,他們也不敢隨意跟琴濯攀談,面對她的請求也只能不做理會。
琴濯沒辦法,狠了狠心仗著薛岑的威去搶了半桶羊奶。
村長和幾位主事似乎還在商討怎么懲處阿昭他們,暫時只是監視他們不離開,并沒有多理會。
琴濯喂孩子喝了些羊奶,好不容易又哄得孩子睡著,看薛岑也是在外面守了一夜沒合眼,便用剩下的羊奶做了些火燒。
她早就收拾好了包裹,又裝了幾個火燒進去,尋思他們若要出去,在路上也有幾口補給。
“吃點東西吧。”琴濯端著兩個火燒一碗小米粥遞給薛岑,代替他在四周瞭望著,不叫人趁虛而入。
薛岑捏了下發緊的眉心,并未放松警惕,看了眼屋內道:“孩子睡著了?”
琴濯點點頭,臉上也不掩疲憊,“我現在才知道養一個孩子確實不容易,這一回算是徹底打消我的念頭了。”
琴濯曾經跟孟之微提過收/養/孩/子的事,當時孟之微也沒同意,她現在自己也回過味兒來,萬不敢隨意決定這事,在薛岑聽來就是她自己沒了生養孩子的意思,那種復雜的心情再度涌了上來。
經過烘烤的火燒還泛著微微的熱氣,嚼在口中松軟異常。薛岑三五下解決完一個,拿起剩下的火燒,道:“你吃過沒?”
琴濯搖頭,“我不喜歡,羊肉羊湯羊奶都不喜歡。”
“你屬羊?”
“你怎么知道?”琴濯訝異。
薛岑笑言:“屬羊的都不吃自己。”
琴濯撅了下嘴,本來不覺得,他這一說反而感覺自己就像一只羔羊了,遲早被人宰割。
兩人站在屋檐前,跟對面守衛的村民遙遙相望,琴濯朝薛岑偏了下頭,從牙縫里往外蹦字:“村長他們該不會商量著怎么解決我們吧?”
薛岑也向她偏了一下,“這還真沒準。”
“要不我們還是闖出去吧?”
“太冒險了,先等時機,我掩護你出去,剩我一個倒好對付他們。”
琴濯覺得這主意才冒險,不敢同意,“他們這么多人,你一個怎么行!”
“行不行都得如此,時間一長他們起了殺心,我們都跑不了了。”
琴濯知道自己跟孩子會絆住薛岑,也沒有別的辦法,此刻只恨不得孟之微帶著人從天而降。
日落時分,村口駐守的人換了崗,相較白天還多了兩人,顯然對琴濯他們的戒備心很足。
琴濯時刻準備著,還灌了滿滿一水囊羊奶,預備給孩子路上所需。
趁著孩子還在熟睡,琴濯在薛岑的掩護下動身,眼看快要出了村子,鄰居嫂子看到琴濯帶著孩子要逃走,一開始沒有聲張,只是看著孩子忽然紅了眼,上來就搶。
孩子被扯醒,張嘴就哭,四面的鄰居都被驚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