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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樣?”黃括見施長安疑惑,他嘿嘿笑,“車啊!”
施長安淡淡的說,“不錯。”
“你考駕照了沒有?”黃括轉著方向盤,“給你也弄一臺。”
施長安說,“你知道我對這個沒有興趣。”
“鋼琴,你喜歡鋼琴嘛。”黃括笑了笑,“我已經聯系了國外一位有名的老師給你定做了一臺,明年就能拿到,這次不準拒絕啊。”
短暫的緘默后,施長安開口,“很長時間沒見了,你換工作了?”
“早換了。”黃括說,“我跟一個朋友合伙開了一家公司,做皮包的,之前不太順利,出了點狀況,現在發展的很好。”
施長安抿著的唇角松開。
“長安,你該不會以為我是傍了個貴婦吧?”黃括哈哈大笑。
我怕你走上了無法回頭的那條路,施長安輕松下來,還好你沒有。
施長安和黃括去的還是以前的那家店,同一個位置。
吃飯的點,人特別多,大人吵孩子鬧,服務員走來走去,衛生環境一般。
“哎,長安,我們換別的地兒吧,這里怎么還這么臟亂,早知道就不過來了。”黃括厭惡的鎖著眉宇。
“菜都點了。”施長安叫住黃括,“我有點想吃這家的炒河粉,打算回去的時候打包一份。”
“炒河粉?”黃括撇嘴,“那玩意兒有什么好吃的?”
施長安蹙了蹙眉,以前口口聲聲說最愛吃炒河粉的那個黃括是真變了。
“你和陳敏怎么樣?”
“分了。”黃括吃了口菜,輕描淡寫的說,“‘她家里嫌我條件差。”
施長安還在猶豫說些什么就聽黃括說,“我前段時間剛談了一個,漂亮大方,最重要是她家里對我這個未來女婿非常滿意。”
“也是本市的嗎?”施長安接著問,他看出黃括過的很好,對現狀很滿意,無論是生活,還是感情。
“不是,外地的。”黃括眨眨眼,有著藏不住的幸福,“是個乖巧的好女人。”
施長安也跟著笑笑,“有空帶出來吃個飯。”
“嗯沒問題。”黃括把紅燒鯽魚端到施長安那邊,“吃這個,味道好。”
施長安說了聲謝謝。
“你和你爸還好著嗎?”看到施長安一臉平靜的在裝傻,黃括翻了個白眼,“你當我是豬呢,上學那會我就看出來了。”
一開始他還以為長安脖子上的紅印子是被蚊子咬了,還往書包里塞了花露水,后來發現跟他在陳敏臉上用嘴巴吸出來的一個樣。
施長安差點嗆到,他說,“挺好的。”
“你爸那身材一看就是經常鍛煉出來的。”黃括笑的曖||昧。
施長安尷尬的從鼻子里發出一個聲音,算默認了。
重逢的兩人談的很開心,并沒有什么不自然。
“這酒不好喝了。”黃括嫌棄的吐掉,“肯定兌了水。”
施長安將最后一口啤酒灌進肚子里,喝酒的人心態變了,味道也就跟著不一樣了。
九月初八,陸慎行把施長安從學校接回家,當天下午的機票去了h市鳳山游玩。
他們登上山頂搭了帳篷,把帶來的食物拿出來填飽肚子,躺在鋪上去的毯子上看夕陽。
夜幕降臨,溫度低了不少,陸慎行穿著外套蹲火堆那里烤肉。
望著夜空的繁星,施長安沒來由的眼皮直跳,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心神不寧。
“爹地,我們明天回去吧。”
“不多玩兩天?”陸慎行轉身,隨意的語氣問,“寺廟不去了?”
施長安搖頭,下巴蹭著陸慎行的肩膀,“下次吧。”
回去的第二天,施長安就在學校見到了兩個出示了證件,并且自稱是捕,跳海,那些字組合在一起往他耳朵里鉆,他感覺不真實。
“你是他關系最近的朋友,他如果回來,找你的幾率很大,希望你配合我們的工作。”
施長安沉默著站在原地,王石南趕走上宿舍圍觀的其他同學,他沒有問一句,默默的把宿舍留給了施長安。
“爹地,能不能幫我查一件事?”
辦公室的陸慎行一聽這話就明白是什么事了,他答應了,只告訴了施長安一些無關緊要的答案,關于黃括的命運他一個字都沒提,因為在別人眼里他不是神,沒預知未來的能力,說了也不會信。
施長安掐著眉心,黃括是開了一家皮包公司,只不過是個幌子,私底下一直在連同幾個人參與毒||品的交易。
你為什么還是走上了那條路……
一連幾天,施長安都魂不守舍,他想知道黃括的消息又不想知道,因為他清楚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大概過了一個多月,剛睡醒的施長安接了一個電話。
拿起手機按了接聽鍵,施長安突然就變了臉色,他呆坐著不動,那頭掛了電話也不知道。
看見施長安那個樣子,陸慎行知道是黃括的命運走到了終點,他放下水杯,“長安,怎么了?”
仿佛是被人敲中頭部,施長安煞白著臉慌亂的站起身跑了出去。
二十多分鐘后,施長安靜靜的坐在椅子上,盯著面前被白布蓋住的人,被水泡的浮||腫不堪的五官讓他陌生又熟悉。
說好要一起活到九十九,就這么突然的走了,名和利究竟有什么好……
施長安干澀的眼睛眨了一下,一滴溫體滑落臉頰。
這一刻,像是無形中有一個掌控情感的閘門被拉開,施長安眼中的淚水不受控制的滴落。
從小到大,唯一陪伴他的朋友已經離他而去,施長安把臉埋在掌心里,無聲的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