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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走之前,第一次在這里看到了除他們以外的人,這里既然是度假山莊,就也會有其它的客人。
那是一家三口。
外籍面孔的夫妻倆在陪看起來約莫十四五歲的兒子玩兒棒壘球。
書令晨覺得新奇。
這個是什么運動,從來沒接觸過,感覺打起來挺酷的,車都轉彎了,少年腦袋自動跟著扭,就為了多看一眼。
裴慕音注意到,問:“哥怎么了?”
“噢,沒事兒。”
書令晨擺擺手,身體坐回來,余光卻還若有似無地往回瞟。
這一幕,被通過后視鏡落入坐在前排的裴渡眼中。
…
鑒于昨天下午的運動讓大家起了個興頭,意猶未盡,總歸也沒有什么其他事情可做,干脆在第二天下午午睡過后又跑到運動區這邊來了。
這次書令晨一到器具室,不再是直奔籃球。
少年站在置物架前尋尋覓覓,而后眼睛一亮,找到了昨天離開的時候看到那一家三口在玩的棒壘球道具。
但找到后,他又想起。
這個一個人玩不了的吧,不然喊媽媽陪他?
……媽媽不會又玩他吧。
少年正陷入糾結中,一道挺拔的身影出現在他旁邊,接著身影的主人伸出一只手,握起一根棒球棒,遞給他,低淡的聲音跟著響起:
“這個型號適合你。”
“!”
書令晨回頭,漆黑稚嫩的眼眸對上裴渡同樣漆黑成熟的眼眸。
兩人四目相對。
“……”書令晨愣了下:“你知道?”
你知道打這個球?
他昨天是見識到了,這個人打網球很厲害,所以也會打棒球嗎?
這么全能?
“會一點。”裴渡垂眸看著兒子:“如果不介意的話,我可以當令晨的陪練。”
“……”書令晨又要陷入糾結中,就聽見裴渡補充了句:“她們在外面打羽毛球。”
她們。
指的是書舒和裴慕音。
首先,剛才媽媽陪他玩就已經被書令晨直接給pass了,既然她在跟妹妹打羽毛球,那還是不要去打擾她們了。
那就只剩下……
書令晨輕咳兩聲,表情有些不自然地對裴渡說:“你確定?我得給你提個醒打個預防針,我沒有玩過這個,到時候別誤傷到你。”
他說:“我家很窮的,賠不起醫藥費。”
“沒關系。”裴渡默了瞬,沒有拆穿兒子,而是選擇努力去附和兒子的腦回路,淡然道:“我有錢,可以醫治得起自己。”
“況且——”
“我相信令晨,籃球可以打得很好,打棒球也不會差到哪里去,肯定不會誤傷到我。”
后半句話成功“取悅”到了書令晨。
少年翹起的嘴角一時間壓都壓不下去,還有些怪不好意思的道:“哎,也沒有很好,就,一般般啦,都是你們對我的濾鏡,濾鏡。”
…
打著羽毛球的書舒和裴慕音就看見書令晨和裴渡一前一后從她們旁邊經過。
書舒問了一嘴兒子:“干嘛去?”
書令晨肩膀扛著棒球棒:“噢,打棒球啊。”
書舒:“……”
廢話,難不成拿著棒球棒是要去打鉛球嗎?
她想問是,兒子和裴渡兩個人為什么一副要一起去的樣子。
這畫面,就蠻,新奇。
書令晨抬手示意了下裴渡:“介紹一下,這是我的新棒球陪練。”
話落。
裴渡還很配合書令晨的對書舒頷了頷首。
書舒:“……”
她其實之前有猜測過裴渡要用哪種方式告訴書令晨自己的身份。
她還覺得,這是件挺有難度的事情。
但現在看來。
書舒看了看兒子,搖了搖頭,揮手。
“玩兒去吧。”
“好嘞。”
…
書令晨和裴渡來到片專門用來打棒球的空地。
有工作人員推過來一臺機器。
裴渡說:“這是棒球發球機,可以人為控制球速,適合新手,可以先嘗試看能不能打中,找一下手感。”
書令晨一愣:“我們不才來嗎?工作人員難道還能預判我是個新手嗎?”
“是我讓人送來的。”
書令晨更愣了,納悶地撓撓頭:“我記得我回去后沒說過吧,你又怎么知道我想玩這個?”
裴渡面不改色:“昨天離開的時候,令晨看上去對棒球很感興趣的樣子。”
“……”
書令晨聽懂了。
少年神情登時別別扭扭起來,他動了動嘴,然后半天憋出句:
“你,你這樣,會讓我有點難辦的!”
第142章
行。了。吧。
(1)
難怪都說糖衣炮彈最為可怕,可怕的并不是炮彈,而是在你沒有意識到的時候就已經身處在“炮彈”當中了。
書令晨覺得他還是太大意!
太輕敵!
這個人不僅有錢,似乎,還很有腦子。
不知不覺中,他竟然發覺自己沒有初見時那么討厭他了。
這是最恐怖的地方!
還好他比較敏銳,關鍵時刻清醒反應了過來,所以他決定,從現在開始,要和這個人保持起碼十米以上的距離,這樣就不會被他迷惑到了。
少年估計不知道,每當他內心活動豐富起來時,情緒通通都會反饋顯露在臉上。
這對于裴渡來說,簡直就是開卷考試。
“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不需要有心理負擔,令晨是慕音最看重的朋友之一,所以我自然也要照顧她的好朋友,否則,就是在給她添麻煩了。”
妹妹,添麻煩。
直接觸發了書令晨的關鍵詞。
然后他又聽見裴渡無比體貼地道:“應該是我有地方做得不夠好,因為我的緣故,令晨看起來不是很想打棒球了,那,我就不在這里打擾了,玩得開心,我去看慕音她們打羽毛球。”
“……”
一番話聽得書令晨登時有種莫名的愧疚感從心頭涌起。
棒球是他想要打的,這個人提前給他安排好了這些,他都沒跟人說聲謝謝,就讓人走。
這樣是不是過分了?
“噯你等等——”
行動大于腦子,書令晨看著即將要往羽毛球場走去的裴渡,忍不住出聲喊住他。
“……我、我什么時候說過因為你不想打球了。”書令晨摸了下鼻子:“你難道是后媽編劇轉世的嗎,怎么還自己瞎編劇情,隨便污蔑無辜路人,是要被觀眾避雷的。”
“我的錯。”裴渡不動聲色牽了下嘴角,詢問:“所以令晨,其實是很愿意和我一起打棒球嗎?”
書令晨:“……”
他也沒有這個意思吧!
但在裴渡“期待”的目光中,他若是回答不愿意,那不就還是坐實了嫌棄這人的事情,少年不得已,干脆閉眼自暴自棄喊了句:
“愿意愿意,我老愿意了,三百六十度每一個角度都特別的愿意!”
行。了。吧。
?????
于是,書令晨要和裴渡保持起碼十米以上距離的決定存活不過兩分鐘。
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