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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令晨走過去靠近,副駕駛車門自動打開,后排位置上果然坐著書舒和裴慕音。
他問:“你們怎么出來了?”
書舒揚了揚從臉上摘下來的白色口罩,意有所指:“你說呢?”
書令晨反應過來,媽媽是不能在泉星老板面前露面的,n年過去,如果泉星老板見到容貌依舊甚至比之先前還要小的媽媽,會被以為是靈異事件吧!
他看了眼媽媽旁邊的妹妹,趕緊沒再問。
*
楚憐從1班包廂被“請”出來之后就跑了。
這個客她請不了了,除了跑,沒有什么別的辦法,看到手機里鋪天蓋地的消息和未接電話,是一條不敢回,一個不敢接。
慌忙之中,她回了家。
該怎么向班上的同學解釋今天的事情。
楚憐拿起手機,在班級群里編輯信手拈來的信息:「抱歉抱歉大家,晚飯吃不成了,大家先回家吧,因為我臨時接到了家里人的電話,我父母從國外回來,說今年生日要親自陪我過,就派人把我接走了,我現在已經在私人飛機上,等后天回來,一定給大家賠罪![哭泣][哭泣]」
楚憐還專門搜了張飛機窗夜景的圖片一起發出去。
五分鐘,十分鐘,三十分鐘過去……
群里靜悄悄的。
一個回復的人都沒有。
怎么回事?
…
周一,上學日。
楚憐走進教室時,佯裝出一副與父母過完溫馨生日后的陽光開朗模樣走進教室。
卻發現,教室里人都到齊了,氣氛卻異常的安靜。
安靜到詭異。
見到楚憐進來,所有人都陰惻惻地朝她看來。
楚憐莫名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滿臉歉疚道:“那天真的很抱歉放了大家的鴿子,都怪我父母,事先沒有跟我說他們在游艇上給我辦了個派對,因為是家人內部的,等下次,下次我一定邀請大家一起?!?
“哦,原來是這么回事兒???我們沒生氣的。”
楚憐松了口氣,心想這群傻子果然好騙:“大家不生氣就好?!?
下一秒,就聽見有人問:“那楚大小姐,你打算什么時候還書令晨的錢?。烤褪撬總€月五萬的生活費?”
楚憐笑容一僵:“什么還錢——”
“還想騙我們是吧!”
第74章
純愛戰神
“楚憐你就是個冒牌貨!御景園的房子是書令晨家的!你的奢侈品也都是靠書令晨買來的!書令晨才是真少爺!”
“你可真是把我們騙得好慘??!”
楚憐心口一縮,忍不住往后退:“你們、你們怎么……”怎么知道的。
“你知道那天周六我們在泉星酒樓出了多大的丑嗎!感覺這輩子都沒丟過這么大的臉!”
“虧我還在那里幫你說話!”張露憤怒地瞪著楚憐,此刻她臉上哪兒還有往常的奉承諂媚,眼里都能噴火了:“你還有臉來學校!冒牌貨!滾!滾出1班!”
說著,一本書朝楚憐砸了過去。
這瞬間,所有人那晚在泉星認為自己所受到的屈辱變成此刻的憤怒,氣急敗壞下,也跟著張露砸書。
“冒牌貨滾!”
“我要在貼吧發一百個帖子曝光你!”
楚憐只覺得天旋地轉,臉色瞬間蒼白,完了,全完了,大小姐的人設徹底崩塌了。
怎么會這樣?
楚憐閃躲著所有砸過來的書,腳底發軟,差點兒癱倒在地。
好在一雙手在身后及時扶住了她。
楚憐回過頭,對上時津溫和的眼睛,她怔愣道:“……班長?”
等楚憐站穩,時津松開手,男生肩上背著書包,校服外套里是永遠的一塵不染的白襯衫,他目光靜靜朝教室內環視了圈,聲音沉靜:“還有十分鐘上早讀課,黃老師就要過來了,確定還要在鬧嗎?”
時津在1班的地位還是很高的,學習成績好,加之是從京市轉學過來,大家紛紛猜測他身份是富家少爺。
他的話大家還是會聽的。
于是眾人走過來撿自己剛才扔的書,每個人經過時都要狠狠地瞪上楚憐一眼。
但同樣身為那晚泉星的“受害者”之一,不同于眾人的憤怒,時津神色仍舊溫和,看向楚憐的目光,連一絲嫌棄與厭惡都沒有。
楚憐看得眼里微微發亮,心里又騰升起另一種希望。
…
繼書令晨在貼吧里“校霸”“大帥比”的標簽之后,又多了個新的標簽——富二代。
貼吧帖子都爆炸了。
誰想到,誰能想到,那個穿得窮窮酸酸的殺馬特小混混,真實身份竟然是個大少爺!
「哥們兒,你早說你是富二代??!之前嘲諷你時的聲音太大的了!現在打臉了,啊,好疼!」
「房子給人住,錢給人花,哥,我嘞個你純愛戰神??!還默默挨罵也不吱聲!」
「……」
課間,波羅仔把手機遞到書令晨面前,笑得哈哈大笑:“晨哥,你快看,貼吧里有人說你是純愛戰神欸!”
“滾。”
書令晨滿腦子都是黑歷史黑歷史。
這兩天,12班的人也跟著炸,全都沉浸在書令晨富二代的爆炸性“新聞”當中。
忽地,波羅仔余光瞥到靠窗位置的書舒,他當即湊過去,道:“舒姐,為啥我感覺你對晨哥是富二代這件事一點兒也不意外啊,反而看上去,好像早就知道一樣?”
準確來說,書令晨應該是富n代了。
書舒挑眉,嗯哼了聲。
算是對波羅仔后半句話默認的意思。
波羅仔眼里又冒出好奇,問道:“舒姐,其實我一直也想問來著,你和晨哥都姓書,那你們是不是,有什么關系啊……?”
“這都被你猜對了?!睍嫦肫鹉谴纬z誤會她和小智障的關系,還有學校里傳過的某些天打雷劈緋聞,為了避免以后的麻煩,書舒干脆說:“其實,我是書令晨的遠房表——”
姐還沒說出口。
書令晨:“表姨!”
他仿佛是知道書舒想要說什么,直接搶過話語權:“她是我的遠房表——小姨?!?
書舒轉過頭:“???”
…
空無一人的教學樓后。
書舒抱著手臂,問:“你為什么要說我是你小姨?”
書令晨反問:“那您為什么想要說是我表姐!”
書舒理所當然道:“因為姐姐聽著顯年輕啊?!彼畛跤X得姐姐不合適,但是聽著聽著還挺舒服的。
“可您是年輕了?!睍畛垦凵窨卦V:“我矮他們一輩兒??!”
他早就想說了,聽波羅仔他們幾個喊媽媽一口一個舒姐喊著,聽上去,就像是同時在喊他,好大侄好大侄。
“就小姨,小姨剛剛好?!?
*
楚憐感覺自己和時津有戲。
自從掉馬以后,她從前是走到哪兒就被捧到哪兒,但現在,貼吧里都是罵她冒牌貨的,學校里過路的同學都對她鄙夷地指指點點。
這是她以前從未有過的遭遇,難堪至極。
哪怕她絲毫沒有意識到,這些連書令晨過往承受過的那些嘲諷之聲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所有人都在罵她,只有時津。
之前對她是什么態度,現在仍舊是什么態度。
這天,時津約楚憐去KFC做題。
楚憐手淑女地挽頭發,想借問題來制造和時津的互動,就聽見時津忽然問:“你也以為我是富家公子嗎?”
楚憐一愣:“什么。”
時津把話重復了一遍,五官周正的男生眸光淡淡:“我并不是?!?
“我家境很普通,之所以從京市轉學過來,是因為在之前的學校惹了事,得罪了人,才被迫轉學到偏遠的安市來的。”
“想說我為什么住在御景園?那房子并不是我家的,我現在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到兩百塊錢?!?
時津又掏出手機,把流水打開,每月流水基本不超過一千塊,而余額也才135。
“你如果是想從我身上套到錢用,沒可能?!?
“……”
楚憐狠狠錯愕住,驚愕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所以,也就是說,她其實是為了一個什么也不是的時津,拋棄了仍舊有房有錢的書令晨?!
不,聽說那個書舒,還是書令晨的遠房親戚,她住的可是御景園大平層。
一家子有錢人!
楚憐不可置信,這瞬間,心里那股懊悔和肉痛掩飾不住全都顯露在臉上,看上去市儈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