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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當了少奶奶,就是人家肯讓上臺,怕是家里的家務事兒都得纏的你沒功夫管旁的。況且梨園行的少奶奶哪個是好當的,規矩多,還得處處周旋。
嚴伯嘯有些生氣,問白春和:“聽說師姐開春后,只上了叁次臺?”
白春和哪還不明白嚴伯嘯什么意思,臉上有些掛不住。
陳元平見狀,忙打圓場:“春和身子不好,醫生囑托靜養,近來就沒怎么演出。”
嚴伯嘯也給了個臺階,說道:“那師姐可要好好養著。”
陳元平點頭稱是,怕白春和又要提孩子們的事兒,忙把話題引開了。
既是白家請他來吃飯,嚴伯嘯也明白伸手不打笑臉人,說道:“師姐之前說你們社里缺個搭戲的老生,等我的徒弟小劉從上海回來,我就讓他來你們這里。”
白春和點點頭,陳元平連聲應好。
吃完飯回去,嚴伯嘯一直想著席上白春和說過的話。雖然她有所意圖,卻說的沒錯,班主這個位置是個枷鎖。仲鳴以雁鳴社來逼他放手,以不再捧嚴苓、不讓她上臺來要挾。他可以不要雁鳴社,可不能自私到連帶著扼殺嚴苓的理想。生在嚴家就和雁鳴社是一體了,一榮俱榮,一損俱損,不知是福是禍。
嚴伯嘯半夜驚醒,下意識往床的另一邊看去。月光透過窗灑進屋里,灑在另一邊空蕩蕩的床上。
夜班,寂靜沉默。唯嚴家書房里亮著一盞臺燈,嚴伯嘯披著衣服,伏案寫字。
五天后,嚴苓收到一封從北京寄來的信。
嚴苓愛女親啟:
數日不知吾兒消息,父甚擔憂。不知吾兒在滬是否安好,吃住可否習慣。莫要勞累憂思,家里俱好。夏日天熱,莫要貪涼,入夜記得關窗……
父嚴伯嘯
信封里還夾了張紙,嚴苓展開,見上面寫著:更深夜闌兮夢汝來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