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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胡說些什么？」

他不由自主地顫了一下，迅速反駁道：「裴執(zhí)是契丹人殺死的，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話音剛落，殿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一道女聲幽幽響起，語調(diào)凄然，仿佛從地獄深處傳來，「當(dāng)年陛下命人把懷州城防圖送到契丹人手中的事，陛下難道忘了嗎？」

17

來人著一襲縞素白衣，眉頭微微上挑，面上是掩蓋不住的戾氣。

趙瑾看著眼前高挑窈窕的身影，無比震驚，「祝清嘉，你不是死了嗎？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我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兒？」祝清嘉挑眉一笑，黝黑的眼睛燦若星辰。

「我當(dāng)然，是來送陛下最后一程的啊……」

趙瑾聞言，臉上閃過一絲鮮明的怒意，「放肆！天子面前豈容爾等故弄玄虛，來人，把這個口出狂言的瘋婦給我拖下去！」

屋子里靜悄悄的，無人應(yīng)他。

趙瑾又喊了兩遍，殿外依舊沒有任何人出現(xiàn)。

我淡聲道：「陛下不用叫了，沒有我的命令，不會有任何人進(jìn)來的。」

他沉下臉，「你們到底要做什么？」

「臣妾剛才不是說了嗎，要替被陛下害死的裴執(zhí)和北境將士們討回公道。」

趙瑾面色陰沉得像是能滴出墨汁來，「孤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我牽著祝清嘉的手一步步走近他，「重新給陛下介紹一下吧，這位是懷州守將秦雁南大人的女兒秦嘉。秦大人的名字，陛下總不陌生了吧？」

趙瑾不由往后退了一步，「你怎么會是秦雁南的女兒，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祝清嘉，不，秦嘉瞪著他，眼中的恨意昭然若揭，「有什么不可能呢？陛下難道真的以為，自己當(dāng)初的計謀當(dāng)真一點漏洞也沒有嗎？」

轟隆隆——

一道驚雷落下，窗外下起了暴雨，豆大的雨點無情地敲破了薄脆的窗紙，雨水很快肆意而入。

隨之而來的，還有寒冷徹骨的風(fēng)聲。

趙瑾嗤笑一聲，他的五官因為夸張的動作而變得扭曲，「蓁蓁，你不會以為，憑空捏造出一個秦嘉，就能為裴執(zhí)報仇吧？真是可笑至極……」

「可笑的人是你吧？」

秦嘉神色鎮(zhèn)定，開口打斷了他的話：「陛下，您的屬下潘敬如今就在天牢里蹲著呢，需不需要我讓人把他帶過來，讓他和陛下敘敘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