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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南曲著胳膊, 指尖有一下沒一下撥弄著沈渡的頭發，思緒有點兒飄，其實平常這個時間早該困了，可能是這一晚上發生的事兒太多, 這會兒不但沒覺得困，反而異常清醒，清醒之外, 還感覺很神奇。

沈渡聽過那首歌很神奇, 沈渡話說的直白很神奇，沈渡坦然的態度很神奇，心照不宣選擇把自己的心思曬到明面上更神奇。

怎么辦，我睡不著, 沈渡微微側了下頭, 在他頸側落了個吻，失眠了。

閉上眼睛，司南在他額頭上親了親, 數羊會么？

你當我幾歲啊，還數羊，沈渡笑笑，聲音懶懶的，我小時候數羊也沒把自己數睡著過。

司南轉了個身抱著他，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別說話，閉上眼睛。

沈渡嗯了一聲，聽話的閉上眼睛，沒再說話了。

均勻的呼吸聲從耳邊傳來的時候，司南差點兒笑出聲，沈渡嗯完那聲之后到他睡著，一點兒不夸張，前后可能都不到兩分鐘。

說好的失眠呢？

騙子。

騙子醒來的時候已經下午兩點多了，看司南還在睡，沒忍心吵醒他，帶著滿腦子的家里什么都沒有迅速洗漱完龍卷風似的從家里刮了出去，就差把我很急三個字寫到臉上了，沖進某用品店的時候推門幅度太大，把老板驚的一蹦，以為土匪來了。

沈渡從家里出來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馬賽克，不好意思的情緒都沒來得及出現，風風火火往店里沖進去的時候，面對著一屋子和諧用品的時候，不好意思夾雜著尷尬的情緒才慢半拍的涌了上來，然后硬著頭皮在老板詳細的介紹中，詭異的注視下，零零碎碎挑滿了一個購物袋的用品。

司南迷迷瞪瞪醒來的時候下意識去摸旁邊的人，摸了個空，瞬間清醒了，睜開眼睛喊了一聲：沈渡。

樓下沈渡這會兒正抱著電腦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呢，被司南這嗓子喊的嚇了一跳，電腦差點兒扔了：怎么了？

醒來怎么不喊我，司南從樓上下來，眉間還帶著倦意，眼睛半瞇著，走到沈渡跟前瞥了眼他手里電腦，干什么呢？

好好學習，沈渡說完，勾了下嘴角，電腦一轉，對著司南，意味深長的語氣一字一頓道，天天向上。

司南視線落在電腦屏幕上，看清正在播放的是什么內容之后，臉蹭的一熱，扭頭就往浴室走。

沈渡在看片兒。

靠。

跑什么，沈渡看著司南拐進浴室的背影，沒忍住笑了起來，電腦扔到一邊打算跟著去浴室，就聽茶幾上手機響了，祁曳，他滑下屏幕接通，干嘛？

吃火鍋嗎？電話那頭祁曳的聲音傳來，我們打算去吃火鍋，自己懶得做了。

吃，沈渡歪在沙發上，按開電視，閑閑轉著臺，什么時候去，我們還沒吃午飯呢，司南剛起床。

祁曳沉默了兩秒，心說你可以不用強調司南剛起床這個事兒：我們也剛起，洗漱完出發，老地方見。

那幾個崽呢，起床沒？沈渡問。

起了，祁曳說，我們洗漱完去接衛航，剩下的崽們今天回家，你們洗漱完過來就行。

嗯，沈渡應了一聲，掛斷電話，往浴室門口過去敲了敲門，寶貝，祁曳喊我們一起吃火鍋。

回應他的只有嘩嘩的流水聲。

司南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沈渡還在客廳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只不過，學習工具從電腦換成了電視，看司南出來了臉不紅心不跳沖他招了招手：過來。

去哪兒吃火鍋？司南站原地沒動，挑著眉梢看他。

公司附近那家，沈渡笑著說，讓你過來呢。

我先換衣服，司南頭也不回上了樓，換好衣服下來的時候，不怎么想去客廳，他想直接走，電視機聲音大，光聽聲音就夠臉紅心跳了，別說和沈渡一起看了，嘖。

站那兒干嘛？沈渡看了他一眼，換了電視機里的內容，過來。

臉紅心跳的動靜總算沒了，司南松了口氣，往客廳過去，挨著沈渡坐下：不是吃火鍋么，還不走。

不急，沈渡把司南摟到懷里，手在他腰上捏了捏，他們還沒洗漱完，洗漱完還要接衛航呢，過去那么早還得等著，煩。

別亂摸，司南拍了下他的手，往沙發上一躺，頭枕在他腿上，撈過遙控器換了個電影頻道。

沈渡能聽話就不對了。

司南嘖了一聲，捏住他手腕兒。

我自己的男朋友還不允許我摸了是怎么個意思？沈渡手腕兒一轉，掙開司南的手，繼續手里的動作，講不講道理？

司南指尖僵了一瞬，沒再攔著，繼續看電視了，卻不想，沈渡那只不安分的爪在他身上溜達一圈之后，有了逐漸向下的趨勢，在沈渡的手扣上他腰帶的時候，沒忍住仰頭看了他一眼。

沈渡的目光不躲不閃直直迎著他，含了點詢問的意思，手扣上他腰帶之后也沒動，但司南卻神奇的從他眼里看到了詢問之外的內容，好像在說讓，我會繼續，不讓，我也會繼續。

那你就繼續吧。

司南收了視線，重新移到電視機屏幕，突然有些想笑，感覺沈渡這會兒像是個第一次看到雪的小朋友，充滿了好奇心，非常想嘗一口雪到底是什么味道。你不讓他嘗他可能會一哭二鬧三上吊撒潑耍賴想盡一切辦法嘗一口，不嘗不罷休，你強行制止可能他會一直惦記到偷偷嘗過為止。所以就不如讓他嘗了，他嘗過之后可能就會發現啊，原來這雪沒味道，不好吃，然后那股子非要嘗嘗的執著勁兒自然就沒了。

但司南沒想到的是，這個小朋友嘗完之后，非但沒有失望，沒有覺得不好吃的意思，反而一口接一口吃的非常開心！非常起勁兒！異常興奮！

這就，很操蛋了。

還出不出門！火鍋吃不吃了?。?

沈渡的確很興奮，興奮的點他自己也說不清，可能是司南突然急促的呼吸，可能是司南微弓的身體，也可能是司南那雙半瞇著的帶著情|欲的眼眸，或者是司南轉頭埋到自己懷里壓抑的悶哼聲。

司南捏在沈渡衣擺的手指松了勁兒，就著埋他懷里的姿勢躺了會兒，感覺沈渡小幅度傾了下身，耳邊傳來抽紙的聲音，司南閉了閉眼，繼續躺著，不想動彈，然后就是沈渡動作輕柔的擦拭，以及，一句詢問。

洗澡么，沈渡把紙扔垃圾桶里，垂眼看著司南后腦勺，然后抬手摸了摸。

一會兒洗，司南坐起身，往后靠在沙發上，想拿根煙的時候，沈渡突然翻身跨在他身上，以一個非常不要臉的姿勢，用小帳篷對著他臉。

司南心下了然，無聲笑了笑，沒吭聲，只在手覆上的時候半撩不撩看了他一眼。

最后這個澡一起洗了。

火鍋店人爆滿，一行人等了半個多小時才落了坐，司南點好菜把菜單遞給沈渡，往后靠在椅背點了根煙，緩緩吐了一口，看了眼和老熟人打招呼的賀珩舟。

這一片兒很多娛樂公司，每次來這家火鍋店吃飯總能碰上幾個熟人，有時候都不需要排隊，拼個桌就行。

西瓜汁喝么？沈渡偏頭問司南。

喝，司南說這從兜里找出手機，他機票還沒定，寶貝，你要訂機票么？

我家在這兒，沈渡把菜單遞給對面祁曳，掃了眼司南手機屏幕，買幾點的機票？

下午的，吃過午飯走，司南說，你家在這兒怎么不回家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