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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小護士張大嘴巴,剛吐出兩字立馬捂住,暗淡的眼神里突然爆發出璀璨的光芒,但捂也捂不住,說話變得語無倫次,從指縫中透出來:難、道!
江童顏驚了,心想今年人院護士的收錄水平是不是忘了檢查腦子?
啊啊、啊我懂了,竟然是這樣!
江童顏:你懂什么了?醫院里的護士應該不怎么關注times吧,何況他還不是本地產的,難不成是因為小干部?
小護士看起來比較激動,激動得快要哭出來一樣,沒關系不重要神仙愛情啊,姐妹們我先嗑為敬!
查床的醫生路過病房門口,看見有人走動,便推門進來,將小護士激動的全過程盡收眼底。
醫生出聲提醒:大早上吵吵什么呢?
易慎成功被這一嗓子喊醒,騰得仰起頭,迷茫又不知所措,整個人身上環繞著沒睡醒的倦意。
電競人電競魂,電競人沒有上午的精神。
小護士拉著沒睜開眼的易慎往門外走,滿懷期待的沖江童顏點頭,保證說:交給我,我肯定把他包好,原封不動給你送回來!
真的是太寵了。小護士假裝抹眼淚,嗚嗚嗚居然能嗑到活的。
新來的實習生,她昨晚上值班沒睡好。醫生打開江童顏的病例,指了指自己腦袋,這里可可能多少有點不正常。
江童顏笑笑,沒說話。
值班醫生在夾子上勾了兩筆,八成在想怎么挽回他們院的形象。
已經沒事了,你晃晃頭,看看有沒有感覺哪里不舒服。
江童顏謹遵醫囑,掀被下床,老老實實扭脖子,彎腰,擰跨,動動胳膊伸伸腿。
都不怎么疼了,應該恢復的差不多。江童顏自查完,站定在床邊,就后背有些癢,別的地方沒事。
那里挨了一棍子,昨天張醫生看過,拍片子顯示皮外傷,沒傷到骨頭放心。醫生合上病例夾子,手戳進大褂外兜。
那我什么時候能出院?江童顏問的有些迫不及待。
現在。
易慎不知道自己是做夢還是醒了,著了妖道,腦子還沒開始轉就被拉到了外科室。
濃郁的酒精揮發進空氣中,讓人蹙鼻皺眉,他低頭看著滿桌子的紅黑瓶罐,蜷了一下手指,這怕不是謀殺?
小護士搬來個四方凳,問:你待好了啊,別動,手伸出來,哪里燙到了?
易慎不喜歡別人觸碰,轉腕,躲掉了護士的捕捉,反問:什么燙到了?
躲什么躲?小護士抬起屁股,隔著桌子將他手拽回來,一根一根掰開檢查,你男朋友叫我給你消毒包扎,說你燙著了,別婆婆媽媽的,一會兒還得趕著給你送回去呢!
我男朋友?易慎不過腦子的嗯了一聲,完了又覺得不對勁,我一個單身狗哪來的男朋友?
就病床上那個呀。小護士捏著棉簽消毒水,半晌才吐出后半句話,不、不是你男朋友啊,不好意思啊我誤會了。
你說剛才病床上那個男的,江童顏?易慎追問,顧不上指腹的傷口,忽地攥緊拳。
我哪知道他叫什么。小護士翻出燙傷膏,均勻擠在他指縫間,語氣平淡。
等會兒???
那男的不會單相思暗戀?那我豈不是捅破了窗戶紙?會不會壞了人家好事?
畢竟這種戀情不被大眾接受也算情有可原。
不不不,他說他你哥,你哥說你被燙了!哎呀別糾結了,這都不重要,來來來纏紗布。
也許是怕再泄露驚天巨秘,小護士說完這句就閉嘴了,偌大的外科診室顯得格外安靜。
易慎抹完燙傷膏,回病房,江童顏已經坐在沙發上等他了。
回來了?這么快,處理好了嗎?給我看看傷。易慎側身,躲開了他大步上前,要拉手的動作。
江童顏早就醒了,還惦記著他燙傷的手,這讓易慎兩年來辛苦建立的防線動搖。
包好了,你沒事了吧?沒事我就先回去了,這是給你買的早飯。
易慎遞了個袋子過去,用另一只沒裹紗布的手,白色的塑料袋上還掛著水珠,一看就是剛買,還溫乎。
原來我們家滿滿還是這么貼心。江童顏接的走心,隔著袋子都能想象出易慎出門給他買早飯的樣子。
少來,我不是你們家的。易慎說的云淡風輕,他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轉身要走。
背過身,江童顏發現他發燙的耳尖,真是又心疼又好笑,說:逗你的小傻子,我又沒說錯。
易慎覺得自己還站在這里就是個錯誤,他聽不進,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只想快點走。
本來怕江童顏折騰一晚上,餓肚子,沒想到他還有精神調戲自己,易慎悔的腸子都青了。
江童顏捉到他走神,追上前大手一撈,把人輕錮在懷里,保持適當的距離:讓你走了嗎,嗯?買完愛心早餐就跑,易、小、雷、鋒?
易慎怔了幾秒,然后迅速掙扎:你放開我!
臆想歸臆想,理智是理智,易慎遵從身體的本能,全力推開人。
推開在情理之中,但江童顏還是有些驚訝,兩年不見,易慎個子長這么兇,這都快一米八了吧?
不料懷中突然安靜下來,易慎的手從他肩膀過渡到自己心口,身子僵硬,起伏的厲害,顯然是在極度的克制和忍耐。
江童顏低頭看他,故意在他耳邊呼了一口,想讓他攢足力氣沖出去,他不會再放手,一切的選擇權都交給易慎。
男人吹出的氣都是溫柔的,攜帶著體溫,易慎被刺激打了個激靈。
行行行,放開放開,你買的多,坐下跟我一起吃總行了吧?知道他耳朵敏感,江童顏吹完就放,得了便宜還賣乖。
易慎瞟了一眼手機,剛才下單的滴滴司機已經在樓下,他腳下還保持著反抗江童顏的動作,回答:不了,教練喊我回去訓練,你自己吃吧。
易滿滿,你那手這兩天再敢訓練試試?!
江童顏臉上瞬間沒了嬉皮笑臉的神色,聲線也換得冷漠低?。耗闶钦娌恢滥闶脂F在什么樣子是吧?
異樣的感覺讓易慎如夢初醒,僵直的脊背動了動,他扯彎嘴角,一臉自嘲地看著前人:
我的手長我身上,用不著你管。
現在知道關心我,兩年前干什么去了?
我
江童顏被堵的啞口無言,無力松開手,易慎重獲自由后,頭也不回的離開病房。
兩年前的錯,是不是真的補救不回來了?江童顏還維持著站在窗臺邊的姿勢,望著人打開車門,進車,落坐。
易慎對不起。江童顏低喃, 如果讓我重新選一次,我還是要去在美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