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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百萬可是上面交代的大客戶小弟趴在武央耳邊,大哥叫你快點兒。
他回看了一眼親侄,掂量孰輕孰重:江老板,有話好說。
好說個屁,老子就要后面那傻逼的命,我他媽含嘴里怕化了,捧手里怕摔了,你們算他媽什么東西,敢動他?
夜涼如水,工廠外不知什么時候,黑壓壓圍上來一群人。
不許動!警察。
武央一驚,差點當場去世。
他居然放松警惕栽在了一群高中生手里。此時袖子里藏著匕首,魚死網破下拽起了面前的江童顏。
都、都放下槍,否則我殺了他。
死也要拉上一個墊背的。
壞了。
他手里有人質。
說時遲那時快,一道黑影越過發臭的機油桶,慣性撲過去,武央被壓倒在地,二人扭打一起,警察見狀預施抓捕。
操,給我下去。裴信卓看清時機踹開他手里的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武勃然趁亂掙脫束縛,爬起來敲碎啤酒瓶,抵住易慎下頜。
放了我叔叔,你們都放了我叔叔!
江童顏急道:你把他放了,一切好說。
你當我傻啊,放了他?武勃然幾近癲狂:滾開,都給我滾開!
江童顏不再廢話,沖上去一把薅住了他半截袖子往下拽,右手代替易慎脖子塞進啤酒瓶下。
速度快的連警察都沒料到。
冰涼的東西刺入腕部,滲出溫熱的液體,低落在易慎鞋上。
男生腿軟,向前趔趄了跪去,隨后被腋下出現一只帶血的手穩穩的扶住。
江童顏給他帶上了帽子,視野殘缺,他只知道他在他后面。
實際上他很害怕,為什么江童顏會出現在高利貸的老巢,他怎么知道自己被綁架了?
出了工廠,皎潔的月光灑下,蕩滌了世人心里的污濁。
辛苦了,這伙兒人我們跟蹤挺長時間。警察為他們打開車門:你們沒有手機,怎么報的警?
小天才電話手表。裴信卓得瑟地揚了揚胳膊,露出一塊正方形大的反光盤,說:
籃球隊大林送她妹的生日禮物,被我搶來了,回頭給他賠塊兒新的。
另一名警察在副駕比了個耶的手勢,答:兩塊兒也行。
后座靠門的江童顏已經偷瞄了易慎好幾眼。
他不敢貿然開口,怕今夜的事嚇壞小干部,又擔憂著打量過去,確定人沒受重傷后,疲倦得閉上眼。
而旁邊男生全程沒抬頭,對此毫無反應。
易慎從警察那里要來了自己的手機,上面有一條兩個半小時前收到的未讀消息。
一個貓貓頭穿著唐僧的袈裟袍,頭像和本人氣質嚴重不符。
【三水工】:我晚點回家,你乖乖寫作業。
他額頭發熱,渾身沒力氣,靠著椅背縮成一團,顯而易見的冷。
江童顏抬起胳膊把人拉到肩頭,摸頭試探體溫,連忙沖著警察說:先去醫院,他發燒了。
作者有話要說:
被打了一棍子,剩下啥也咩有,穿的少,凍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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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追夫第十二天
江童顏立在急診室門口。
一個勁兒地忍不住朝門縫瞄,嘴里還不停念叨:怎么樣了?
醫生沒閑工夫搭理他,玻璃罐子乒乒乓乓扔的響。
江童顏心煩意亂,恨不得把武勃然從局子里拎出來再削一頓,又喊:醫生,我弟弟剛十八,他絕對不能留下什么后遺癥,什么藥好用什么,錢不是問
沒等他喊完,白大衣推開隔離門出來,隔著三毫米的鏡片剜他一眼。
醫生,我弟弟他怎么樣了?
穿的太少,凍著了。
江童顏放心不下,剛才在車上都疼暈了,怎么可能是簡簡單單的小感冒?
他拉住值班醫師的袖子繼續追問:那頭上的傷呢,有沒有腦震蕩?
醫生說擦破點皮,沒那么嚴重,只不過后腦勺腫起個大包。
最主要的是小孩兒有些抵觸醫院,回家睡覺的時候注意姿勢,別平躺。
江童顏嗯嗯如蒜搗頭,表示記下了。
他輕手推病房門,沒想到易慎已經醒了,彎著腰,額頭上纏了一圈紗布。
江童顏快步上前,給他腰窩處墊了枕頭,弄好后又看著護士扎完輸液針才坐下。
高利貸的老巢被端,團伙被滅,就連老k也被警方成功解救,他低頭瞅瞅自己手腕,再瞅瞅床上的易慎。
好像只有他和小干部倆人光榮負傷。
吊水的易慎同樣低著頭,他不敢和江童顏對視。
先不說其他,就單一點:江童顏為什么會出現在工廠,細思極恐的后怕。
犯罪同伙、警察臥底,跨市大案?
江童顏看透小干部的想法,也不勉強,他披上帶血的外套,假裝閉目養神,等拔液后再踏實睡。
可易慎卻堅持回家。
江童顏縱有萬般疑慮和阻攔,也只得順著病號的意愿。
月明星稀,午夜路上的人煙稀少,蛐蛐和諧蟲亂鳴,許久沒有一輛滴滴接單。
江童顏的腳步比平時慢,饒是疲憊卻透著穩健。
他特意跟易慎保持半米遠的距離,在背后偷偷踩著路燈的影子。
踩著踩著,他發現前面的人影不動了。
江童顏的目光掠過易慎的細腿,抬移至腰,見易慎的白t浮在肋前,內中呼呼生風。
難道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了進去。
唔、你干嘛?易慎沒躲掉,捂住下擺立馬跳開。
江童顏的手指觸上冰涼的肉感,滑膩濡濕,他意外道:這么冷?
易慎說:走快點。
江童顏立刻想到醫生說的話。
怪不得小干部那么配合,著急輸液、著急拔針。
發燒可大可小,江童顏做不到視而不見,說:別走了,等我叫車。
易慎避開目光,若無其事地回:我沒事。
江童顏說:可你一直在抖。
本來都能到家了。易慎吸溜著鼻子,嘟囔道,你走的太慢了。
江童顏一時有些發愣。
他急忙快跑兩步,來到他身邊,再開口有些結巴:我這不是、怕你不討厭和我一起走么。
易慎凍得紅唇微啟,抱住肘,轉頭繼續走路,說:討厭你就不會在這兒等你。
江童顏道:要我抱你回去嗎?
易慎只覺耳根發燙:不、不用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