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脂焚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回到晝蘭關后,裴如晝忍不住下馬車,繞著不大的城轉了一圈。
少年忽然覺得,自己從小長大的城池也變得陌生了起來
裴如晝在家中簡單的呆了小半月,身體養(yǎng)好之后,便去了軍營報道。
他從小就在這里長大,到了軍營之后并沒有一點不適應,相反感覺比在鳳城的時候還要自在。
或許此時他生活中唯一的意外就是裴如晝依舊隔上半個月就會毒發(fā)一次,而和在鳳城里的時候一樣,他只要毒發(fā),便會去往幽冥界。
不更準確的說,這次是九重天。
裴如晝每次毒發(fā)也就一晚上時間,而如晝可是活了上千歲的神尊。他每次毒發(fā)的時候,只能斷斷續(xù)續(xù)看到一點對方的生活片段。
而后面看了幾次,裴如晝總算是明白了那天冥河邊上的事情發(fā)生后,永宵神尊竟然直接跑了!
他跑到了九重天上去,甚至臨走的時候,還不忘加固了一下冥河下面的封印。
所以后面幾次,裴如晝看到的畫面,終于不再是永宵神尊每天坐在冥河邊上打坐。他改去九重天,一邊躲著黑霧,一邊每天和天帝一起喝茶。
明明是熱鬧的九重天,可裴如晝竟然覺得這樣的日子看上去愈發(fā)無聊。
熟悉的地方還有熟悉的人,一直呆在軍營里的裴如晝,有的時候甚至會下意識忘記鳳城。
這天傍晚,晝蘭關不遠處的沙漠里,刮起了大風。
身著銀甲站在城門上的裴如晝,忍不住瞇起眼睛,向著不遠處看去。
公子,今天的風好大啊。此時,一個和裴如晝從小就認識的軍人走來,忍不住在他的耳邊說道。雖然裴如晝現(xiàn)在已經有了軍銜,但是他的那些發(fā)小,依舊習慣和之前一樣叫他裴公子。
嗯,裴如晝瞇著眼睛說,都看不清前面了
他們在晝蘭關生活了十多年,還從來都沒有見過這樣的景象。
不只是裴如晝,看到黃沙,這里的所有人都緊張了起來。
總管晝蘭關事務的將軍名叫尤唯寧,他曾經是裴如晝父親曾經的部下。原本已經去休息的他,聽到外面的天氣有異,便再一次回到了城樓上。
遠遠地看到裴如晝,尤唯寧便快步走來,他直接問:這風沙吹了多久?
裴如晝抱拳行禮,回答道:大約有一刻。
嗯,尤唯寧又頓了一下,轉身問裴如晝,你也看不清楚那邊嗎?
不同于鳳城,晝蘭關的兵士們都知道,裴大公子有百步穿楊的本事。
他不但箭術超群,最重要的是眼神也比一般人好。
可是這一次,聽到尤唯寧的話,裴如晝只是輕輕地搖頭說:我也看不清楚。
好
晝蘭關南北兩側都是高山,它之所以建在這里,就是圖這地方易守難攻。
一般情況下,從晝蘭關的城墻向遠處看去,方圓幾十里的大漠戈壁均一覽無余。
現(xiàn)在視線完全被擋住的情況,讓他們下意識擔憂起來,并且無比焦慮。
稍稍停頓一會,尤唯寧轉身對身邊的人說:帶些人過去,趁著太陽還沒有完全落下,確定一下那邊可有異常。
是!
回完話,尤唯寧身邊那人就想走,但還沒有等他轉身,就聽裴如晝向尤唯寧心說:將軍,我也想同去。
你?不行,還不知道那邊有什么,你過去實在是太危險了,語畢,尤唯寧嘆氣說,若是出了事,我怎么與裴大將軍交代?
可是聽完他的話后,卻見裴如晝無比堅定地搖頭說,要是我不去,更沒有辦法給父親交代。少年的語氣格外認真。
作為裴大將軍的老部下,尤唯寧知道,大將軍對裴如晝的要求一向嚴格,而當年的大將軍,更是一直身先士卒
猶豫了幾息,尤唯寧終于艱難地點頭了:去吧,千萬要注意安全,平安回來。
是!裴如晝無比鄭重地向尤唯寧行了一個軍禮,接著便一點猶豫都沒有的,跟著方才的人一起向城樓下走去。
晝蘭關厚重的城門緩緩打開,裴如晝騎著雪蟄,從城門內奔出。
雪白的戰(zhàn)馬,嗅到風沙的氣息后忍不住激動的嘶鳴了一聲。它的聲音被淹沒在了黃沙中,最后與背后的城樓一道,消失在了樓上人的視線里。
狂風裹著砂礫向裴如晝的面頰劃來,他瞇了瞇眼睛,試圖用長長的睫毛阻擋住風沙。但也只是瞇了瞇眼而已,裴如晝的心中,沒有半點畏懼。
看著少年的背影,尤唯寧忍不住喃喃自語道:將軍大人,裴公子長大了。
當初裴大將軍,總是在部下面前說,自己擔憂裴如晝一直是個孩子性子。而軍營中那些看著裴如晝長大的將軍,也都覺得裴如晝的個性有些過分天真灑脫,擔憂他未來能否獨當一面。
但是現(xiàn)在,真正看到裴如晝成長之后的樣子,身為長輩的尤唯寧既欣慰又遺憾。
裴如晝長大了,而他的身上背負的東西,恐怕比祖輩還多。
此時騎馬向風沙中去的裴如晝還不知道,自己這一趟,并不只是簡單的觀察前方有無異常。
而未來一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將會被永遠被記載在大易的史書上。
第38章 守土之戰(zhàn)
晝蘭關外的風沙很大, 他們的耳邊只能聽到狂風的呼嘯聲,而要是張口的話,也只能吃一嘴沙子。
所以明明是一隊人馬一起出去的,但等馬匹離開城門后, 裴如晝的世界就好像只剩下了他一個人。
這里的風太大, 就算是戰(zhàn)馬也受到了驚嚇。有些馬不愿意繼續(xù)前進, 甚至還有一些轉頭向城門而去。不過是一轉眼的時間,裴如晝的身邊就沒有了人。
雪蟄, 別著急,稍稍慢一點。見狀,裴如晝輕輕地拉了一下韁繩, 他拍了拍雪蟄的脖頸。而那馬兒也像是能夠聽懂裴如晝的話一樣, 將速度放緩下來。
一般人處于這樣的境地,緊張是難免的,比如在裴如晝看不見的地方, 那些年輕的士兵, 比他們的馬兒更加忐忑。
他們或許不怕死,但怕未知。
只有裴如晝,表現(xiàn)出了一種超乎尋常的鎮(zhèn)靜畢竟他可是幽冥界的???, 這世界上沒有裴如晝害怕的地方。
雪蟄放慢了速度,可依舊在堅定地向著黃沙深處而去。
至于馬背上的裴如晝,也沒有一點放松警惕的樣子。他始終注視著前方,觀察著是否有異常情況。
停,雪蟄!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裴如晝又一次拉住了韁繩。
一人一馬就這樣矗立在了黃沙中, 往常喜歡東跑西跑的雪蟄, 這一次無比配合的停了下來, 而裴如晝則在這個時候,努力向著前方看去。
他剛才好像看到了一道棕紅色的身影?
這個顏色與黃沙實在太過相近,就算是裴如晝,也沒有辦法保證自己是不是看走了眼。
停頓幾息,他直接從馬背上躍了下來,接著猶豫一下,慢慢地向前走去。
看到裴如晝的動作,雪蟄也想向前走,但是它最終還是選擇乖乖留在原地。
剛才走的匆忙,眾人沒有交流太多,可實際上將軍敢派這幾個人出去探查,便是覺得外面就算有異常情況,也不會太嚴重。
或許會有沙匪趁著這個時候來晝蘭關,亦或是西域流民。
畢竟大易已經和西域簽訂了和平協(xié)約
但是剛才那個顏色的人影,卻叫裴如晝本能地覺得不對勁。
無論是大易還是西域諸國,均以金為尊,所以最像沙子的顏色,是不會被人隨意穿在身上的。
次于金色的,就是紅棕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