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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行之,你可以再給我一個擁抱嗎?
謝行之張開雙臂:當然可以。
夏嘉譽用力撲進他懷里,在他肩頭抹了一把眼睛。
這個懷抱一如他們第一次相遇,他剛到德國,舉目無親,酒吧散場后坐在小巷子里數那幾張少得可憐的打賞,差點被幾個小混混搶走。
謝行之把人趕跑,也是這樣毫無芥蒂地向他展開雙臂。
懷抱里干凈又溫暖,是記憶中的味道。
數秒后,他從回憶中抽離思緒,夏嘉譽吸了吸鼻子,輕聲在他耳畔道:再見了,謝行之。
而后不再留戀,干脆利落地起身,拉開房門大步離去。
房間安靜下來,只剩下謝行之一個人。
茶涼了,煙灰缸里的u盤也燒得只剩最后一點零星的碎片。
謝行之看了一眼,把剩下的茶水澆上去撲滅火焰。
幾分鐘后,包間外的走廊里兵荒馬亂。
謝先生,謝先生,您不能進去,今天這里被另一位先生包場了,現在還沒開放,您真的不能進去!
讓開!
帶頭的是謝安珩,他面色沉沉,身后領著一大票保鏢。
剛沖進走廊,謝安珩看見包間的門敞開著。
沒幾秒后,謝行之安然無恙走了出來。
兩人視線相對,他似乎還有點驚訝,而驚訝中又夾雜著欣喜:安珩?怎么沒多睡一會兒,我剛準備回去。
可謝安珩的反應截然相反。
他嘴唇幾乎抿成一條直線,緊緊繃著臉。
倏地,他風一樣沖過去用力一把將謝行之抱進懷里。
謝行之先是一愣,隨后無奈拍拍他的后背安慰:我沒事,什么事都沒有,不是跟你講了我能解決這件事嗎?喏,我好端端在這站著呢。
謝安珩埋頭在他頸窩,上下在他身上摸索的手這才停下來。
他現在超過一米九的個子,謝行之還真經不起他這樣掛在自己身上:但你要是再用力一點,我可要站不住了。
往日里謝安珩如果聽見這種話,肯定會立刻松開他,然后把他扶到椅子上坐著。
但今天
謝安珩更加大了手臂的力道,皺眉埋頭在他頸子上用力嗅了嗅。
跟個被侵犯了領地的狼似的。
做什么別在這種場合謝行之左右看一眼其他人,伸手推他,后半句話被謝安珩的眼神打斷。
后者松開他,唇角落得很低,眼皮也耷拉著,似乎委屈又不敢說。
好半天,他才道:你身上是誰的香薰味?
第72章
走廊里不方便說話, 兩人重新回到包廂。
這就是那個u盤。謝行之把裝了殘渣的煙灰缸挪到謝安珩面前,已經全部燒毀了,往后也不可能再有人能拿這個威脅你。
他說著側過頭, 身后的人還跟個大型抱枕似的環抱著他,下把擱在他肩窩。
聽了解釋,謝安珩好像也沒太多興趣,不輕不重嗯了一聲。
但不論他有沒有興趣知道, 謝行之還是得把他做出的決定告訴他。
我答應了夏嘉譽, 不再追究施瑤做的事,也把夏家的那一份家產交還給他。
謝安珩還是嗯了一下就沒下文了。
謝行之繼續:雖然那也是一筆價值不菲的財產, 不過我有信心我們兩人往后憑自己本事賺到的也不會比這個差,你覺得呢?
謝安珩忽然眉頭一皺。
不等他反應過來怎么回事,他就松開謝行之,湊近到另外一邊的椅子上嗅了嗅。
謝行之:?
謝行之:你做什么, 我在跟你商量正事
所以你身上的味道是夏嘉譽留下的。謝安珩轉身。
謝行之用力閉了閉眼,他馬上就要離開國內, 從今往后我們或許都不會再見面, 這段時間他又經歷了這么多事,幾乎家破人亡,我才同意讓他抱
謝安珩一把將他拽向自己, 謝行之冷不防重心不穩, 踉蹌兩下一屁股坐在他腿上。
你!
第二個字沒來得及發出聲音, 后者就一個熊抱, 幾乎將他整個人環住。
不僅如此,還在謝行之右肩處磨磨蹭蹭。
你在做什么?謝行之被他毛茸茸的短發蹭的脖子下巴一大片全都發癢。
謝安珩加大力道不準他推開自己, 埋在他耳邊嘟囔:把他的味道弄掉。
他蹭的地方正是夏嘉譽擁抱他時埋首的位置。
謝行之忍無可忍, 但謝安珩忽然又小聲說:我早上又做噩夢了。
什么?謝行之立即被他轉移注意力, 夢見什么了?
上回在醫院,謝安珩說他夢見自己前世死亡時的場景,這事他還沒忘。
果然如他所料,謝安珩道:我又夢見那些磚塊砸下來,砸到你的后腦勺還有胳膊
謝行之放在他身上的五指收緊。
還有呢?他蹙眉問。
我還夢見謝偉茂謝安珩慢慢放開他,雙瞳一眨不眨跟他對視,我夢見謝偉茂打我,但是很奇怪,我好像已經上高中了,身上穿的還是六中的校服。
這一世,謝安珩早在初中就被他接出去轉學到了三中,顯然這是不可能發生的事。
謝行之掩下眼簾。
還有謝安珩輕輕說,我還夢到了老城區的電影院,下了好大的雪,就跟我們去看電影那天一樣,但我一個人在離場通道外面坐著。
謝行之眼睫輕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