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綿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認認真真道:我和他不一樣。
謝行之把他這兩句話在腦子里仔細品了幾遍,才算是品出點不對。
不是家人,又要比朋友親密,還非得特殊化,那還能是什么?
這是當他不知道,準備先潛移默化做個鋪墊了。
謝行之剛剛那點小心疼立馬消散,完全懶得繼續和他摳字眼:照你這樣說,那岑向陽不是也和你一樣喊我哥?
謝安珩沒想到搬石頭砸自己的腳,反復張嘴:我
不管怎樣,你以后都不準再叫我哥哥。謝行之一挑唇角,心道跟他玩這一套,你還嫩了點,你以后直接喊我名字。
喊你名字謝安珩喃喃,謝行之。
語氣輕柔繾綣,差點沒給他喊出一身的雞皮疙瘩。
謝行之剛要阻攔,謝安珩又放了個大招。
可是這樣好像不太禮貌。他跟銜著什么珍寶似的將這三個字在唇間反復品味,又道行之,行之我以后喊哥喊你行之,可以嗎?
謝行之已經徹底麻木了,面無表情擺擺手,隨你,你愛喊什么喊什么。
眼見著謝安珩的心情因為他一句話大起大落,轉瞬便變臉,又高高興興把他抱到床鋪上,嘴里嘀咕著要去給他沖杯熱牛奶。
謝行之在被子里穿好短褲,看他背影消失在臥室門口,心情就跟他的表情一樣,無比復雜。
算了。
如今謝安珩身上還帶著這么嚴重的傷,心理問題也沒恢復,不適合跟他聊這些話題,萬一又傷到他那顆小玻璃心,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躲著做什么傷害自己的舉動
謝行之靠在軟枕上,長長吁出一口氣。
拒絕肯定是得拒絕的,先等這陣子風波過去吧,找個合適的機會跟他仔細講清楚。
現在先從拒絕那些過于親密的舉動開始,一點點把他的態度告訴謝安珩。
謝行之想到剛剛謝安珩那副在他面前玩心眼又吃癟的小模樣,忍俊不禁。
不就是鋪墊么,他也會。
翌日早晨。
謝行之難得睡了個好覺,起得很早。
他這邊剛有了一點動靜,臥室門就開了。
謝安珩端了一碗肉末粥,食物的芬芳撲鼻,謝行之那幾年吃慣了他的手藝,聞見味道就下意識口舌生津,食指大動。
我帶你去洗漱。謝安珩也知道他喜歡吃這些,很高興地彎彎眼睛,把碗筷放在小桌上,推來輪椅。
謝行之也不急這幾分鐘,他沒等謝安珩過來,率先自己撐在床上挪進了輪椅里坐好,抬頭問:你今天有什么打算?去公司嗎?
他連正裝都穿好了,想必是早起給他做完早餐就打算出門的。
我在家里留了傭人,中午之前會回來陪你一起吃飯。謝安珩道,公司只是處理一點小事,不會太忙。
謝行之聽出他言外之意就是不想讓他管,眉梢一挑:怎么?還打算玩在夏家老宅那一套?
怎么會?謝安珩一臉被冤枉,我把我的筆記本留在這里,你隨便使用,密碼你知道的。
我不需要筆記本,你現在的處境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只需要你老老實實把這個講給我聽。昨天玩鬧歸玩鬧,危險還沒過去,謝行之不會拎不清輕重。
而他在半島酒店已經亮過一次相,現在各家之間消息靈通,對手肯定很快就會知道他沒死,一味躲避沒有任何作用,主動出擊才最保險。
但謝安珩顯然不這樣想,涉及到這方面,他倒是完全沒了剛才百依百順的模樣:公司的事我自己可以處理,你把傷養好,再提其他的事吧。
說著就一轉他的輪椅,推進盥洗室:你先洗漱,有什么要求隨時對傭人提就好,我中午再回來陪你。
謝行之懶得跟他在這打太極:但我如果想出門呢?
當然是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謝安珩語氣溫和,外面陽光很好,是該多出去轉一轉,我在院子里也種了些花草,隨時都能喊有人推你出去。
分明是在故意裝作沒聽懂,但他態度又好得不行,謝行之也發不出什么火來,一拳打在棉花上似的
行。謝行之知道他這塊心病一時半會兒也沒那么好開解,你去忙吧。
他沒有生氣,謝安珩明顯松了一口氣,走前又仔仔細細地吩咐了一遍那些留下來照顧他的傭人和保鏢,這才出門。
謝安珩不跟他講,謝行之就只能自己去問別人。
他從浴室出來,吹了吹那碗粥,還有點燙嘴,便拿出那部裝了他原先電話卡的手機,直接撥通了趙鴻鈞的電話。
喂?行之老弟?對方的聲音明顯特別激動。
時隔一年,再次聽見老朋友的聲音,謝行之也心情舒暢:趙叔,是我。
我沒事,我在養傷,家里的小孩不好說話,什么都不肯告訴我,你有沒有空來我這小樓里聚一聚?我們聊一聊。
第57章
謝家小洋樓。
書房內。
這棟房子竟然一點都沒變化?趙鴻鈞被謝行之邀請過來, 傭人上了茶,他倆便留在書房。
前者四周轉悠一圈,嘖嘖稱奇:看來安珩小賢侄還是花了很大的心思。
當初得知謝安珩加入夏家, 趙鴻鈞自然第一個想法便是他不會再看得上謝行之留下來的這些東西。
畢竟和大豪門比起來, 這點顯然不夠看。
但如今好像并非如此。
洋樓原本就附贈了一處小花園,謝行之不是愛好園藝的人, 花園基本上就拿來堆放物件了。
時隔一年, 這一小片地被謝安珩打理得井井有條, 草木花卉郁郁蔥蔥,顯然是下了不少心思。
更不用說房間內部的陳設,連家具上的一些小擺件都保養得完好如初。
這套房子我那時候跟公司一起轉給他名下了,當然也得好好打理。謝行之對真正的原因心知肚明, 也不想多聊這個話題。
哈哈哈,你向來疼愛他,我是知道的。趙鴻鈞吹了吹杯子里的燙茶,前段時間可把我嚇壞了, 謝安珩也算是在我眼皮子底下長大的,我料想他萬萬也不可能對你不好, 怎么偏偏加入了夏家
他長嘆一口氣:現在看啊, 是夏景輝這個生父沒有半點人性,安珩小賢侄還是個清醒明白的,知道誰是真心對他好, 沒讓權力迷花了眼。
謝安珩如今大肆吞占各家的產業,又儼然已經把整個夏家收入囊中,他起初加入夏家的目的也就不言而喻了。
趙鴻鈞只需稍稍思索便能分析出來, 這小子是走的以攻代防的路線, 將敵人完全消滅, 那便也是最好的防御。
這倒確實符合他的性子。
趙鴻鈞放下杯盞:所以你今日邀請我來,又是和他鬧了什么矛盾?
謝安珩前些時以為謝行之出事,所有人都擔心他會尋短見,怎么人找回來了,又鬧起脾氣來?
謝行之也無奈:也不是什么大矛盾,只是我離開這一年,發生的事情太多,回來的時間點也不太好,出了這次車禍,他算是徹底不愿意我插手生意上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