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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學校中午有兩個小時的午休時間,一般都會有班主任來監管,防止有學生在外面亂跑。
但是對于謝安珩這樣的學生,老師們也只會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謝安珩,你要去哪兒?今天下午第一節 課就有小測驗,你不留下來背書嗎?鄒渺從窗戶拉住他的衣擺。
謝安珩干脆利落地抽出來,瞥她一眼:我有事。
他說完就大步走了,鄒渺回頭跟何明旭對視一眼,撅起嘴巴,他最近老是神神秘秘的。
何明旭:可能他哥哥公司里面有什么事要他幫忙吧。
肯定不是!鄒渺篤定道。
何明旭:但是保準也和他哥哥有關,能讓他這么上心的事情,只可能是跟他哥哥有關的事。
那倒不一定。她拖著下巴沉思,忽然睜大眼睛,你說,謝安珩會不會談戀愛了?
何明旭:??
真的,你別不信。鄒渺壓低聲音,神神秘秘湊到他耳邊,他這段時間總是盯著窗戶外面發呆,我路過他們班的時候看見好幾次了。
發呆就是談戀愛了嗎?
當然啦,你想到喜歡的人,想入非非了,可不就走神了嘛。鄒渺眼睛睜得很圓,唉,何明旭,你覺得謝安珩那樣的人那得什么樣的女生才能入他的眼呀?
一中的那個?;ê孟耖L得挺好看,但是她成績太差了。不等他回答,鄒渺自己掰著手指頭挨個挨個數,高二有一個女生成績很好,好像姓趙,但我覺得也不太行,她性子太悶了,跟謝安珩擺在一起那就是兩個悶葫蘆。
你覺得呢?以你的眼光來看,哪個女生比較適合?
何明旭盯著鄒渺的臉,欲言又止,最后還是老實說:我也不知道。
謝安珩會喜歡什么樣的人
莫名的,何明旭腦海中突然浮現謝行之的身影。
是那天格斗比賽結束,他坐在下面一排,仰頭正好看到謝安珩拿著獎杯捧到謝行之面前。
那張向來沒有什么表情的臉上盛滿了笑意,眼底的孺慕和仰望都能溢出來。
除了謝行之,謝安珩沒有對其他任何一個人露出過這樣的表情。
何明旭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他睜大眼睛,趕緊甩甩腦袋將剛剛那個畫面清除出去。
謝安珩從學校出去就打了一輛車來到市中心醫院。
謝行之前幾次來檢查都是跟他一起,他對這里非常熟悉,直接上到四樓找了那位王醫生。
正是午休時間,候診室里沒人,王醫生在休息室吃飯,看見他的時候有點驚訝:咦?謝小先生,你怎么來了,是哪不舒服,等我吃個飯給你看看。
王醫生。謝安珩不想跟他多做廢話,開門見山:我哥上周是不是來找過你?
王醫生記得謝行之臨走前對他的叮囑,眨眨眼:是來過,他的藥最近吃完了,來找我拿。
謝行之每天吃什么藥,吃多少,還剩多少,這些謝安珩比他本人都還清楚。
他沒理會這句敷衍的謊話,走過去拉開王醫生面前的椅子坐下:我哥的病情又加重了,是嗎?
明明面對的是個十幾歲的小少年,王醫生對上他那雙淺栗色的眼瞳,莫名有種壓迫感,你哥哥他挺好的呀,藥有按時吃,我也給他做了一次治療幫他舒緩了一下。
謝安珩盯著他:你給他推薦了一個德國的醫生。
王醫生:
謝安珩:你讓他去那邊做手術,他的病已經嚴重到國內沒有辦法治療的程度了。
王醫生訥訥:我
見到王醫生的反應,謝安珩的心徹底沉到底。
沒別的事了,您休息吧,很抱歉過來打擾您。他起身,毫不留戀的離開了這里。
謝家公司。
趙鴻鈞在辦公室里來回踱步:怎么又是他們,這個夏景輝是不是就打定主意跟我們杠上了?
辦公桌上擺著一疊文件,上面全部都是下一次政府招標會的資料,所有謝行之的公司參與的項目后面都緊緊的跟著夏家的名字。
上輩子拿下城西的項目之后,謝行之就沒有再把精力放在其他的招標會上,而這次出現變故,結果會怎么樣他也無從參考。
謝行之沉吟片刻:應該不是有意的,這些項目雖然比不上城西,但如果能拿下,收獲還是很豐厚的,夏家會打它們的主意也情有可原。
趙鴻鈞現在冷靜下來,喘了一口氣:他也不怕吃太多把自己撐死。
憤憤地說完,他轉頭:這一回還是讓謝安珩來著手辦,他有了安海公司的經驗,現在這些項目正是適合他的時候。讓他狠狠地給夏景輝臉上來一巴掌!
他的想法跟謝行之不謀而合。
我就是這樣打算的,晚上回去我再跟他商量這件事,然后讓他把團隊定下來。
那肯定少不了我啦。岑向陽給他們端來兩杯水,對了行之哥,簽證的材料我已經寄出去了,這個星期之內應該就能辦下來。
謝行之略顯驚訝:這么快?
岑向陽叉腰:那可不,也不看看我是誰!我陽哥出馬還有什么事情辦不成的?
謝行之一笑,低頭抿了一口溫水:如果安珩問起來,暫時不要告訴他。
要是讓小孩知道他病情加重,保不準根本就沒有心思再去處理生意上的事,肯定天天圍著他打轉。
好,你放心,出了這個房門,這件事不會再有第四個人知道。
岑向陽捶著胸口說。
岑向陽雖然是個大嘴巴,但謝行之對他說的話,他從來不違背,謝行之要求他保密,那就是有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都不會說出去。
別說兩年前謝行之對他有救命之恩,光是這么多年幫扶他和整個岑家的交情,他就已經把謝行之當做比親哥哥還要親的好兄弟。
謝行之也被他這副表忠心的憨厚模樣逗笑:交給你的事情,我當然放心。
離開辦公室,岑向陽多少還有點擔心:行之哥,要不你教教謝安珩吧,我怕他又吃夏景輝那個老狐貍的虧。
不需要。謝行之神色淡然,他能辦好。
別的都好說,唯獨這件事沒有任何商討的余地。
謝安珩必須獨自處理,就算這一次再栽在夏景輝手里,謝行之也只會讓他自己爬起來。
晚上回家,廚房里出乎意料的有響動。
謝行之以為是鐘點工阿姨今天來了,等走過去才發現是謝安珩。
謝行之走過去敲敲門玻璃:不是跟你說過平時不用做這些嗎?你把學校里的功課做好就行,這些哥哥來。
但謝安珩連頭都沒抬,繼續處理手里的食物。
哥哥每天那么辛苦,我也想做一點力所能及的事。他站起身,我學校的功課早就已經完成了。
他在學業上面從來都自覺,謝行之撐在門框上:今天是發生了什么好事情,讓你心情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