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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主任:他回去多久了?
鄒渺:快快十幾分鐘了。
等不了了,我去他家看看到底怎么回事。班主任剛一回頭,迎面就和謝安珩撞了個正著。
她急道:謝安珩!家長給你簽字了嗎?下一個就到你了!
后者攥著參賽表格看了她一眼,面上沒太多表情。
啊!鄒渺忽然捂嘴,謝安珩,你臉上流血了
謝安珩聽了也只是隨意地把那里的血絲抹掉,眼皮都沒抬一下。
班主任知道他們家的情況,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但她還是焦心,這個名額可是校領導再三叮囑一定要拼全力拿下的,怎么能出現(xiàn)學生參加不了比賽這種事?
走,你過來,老師帶你去跟組委會談一談,看看能不能讓你先參加。班主任不能理解一個比賽干嘛規(guī)矩卡得那么死,她拉過謝安珩,走呀!
謝安珩這才邁動步子。
他們走到組委會的席位,臺上的比賽剛好結束。
二號選手,張帆,獲勝!
何明旭垂頭喪氣地走下臺,班主任心都涼了半截,她趕緊和組委人員說:您好,這是我們學校的選手,他下一個參賽
下一個?名單上你們已經沒有選手了啊。一中的老師領著張帆走下來,后者神情倨傲地掃了一眼何明旭和謝安珩,不屑地撇撇嘴。
班主任沒理他:組長,是這樣的,這孩子叫謝安珩,他剛才回去拿參賽表格了,他跟何明旭都是我們學校數(shù)一數(shù)二的數(shù)學人才,上回期中聯(lián)考還拿了區(qū)第一
表給我。組委人員打斷她。
謝安珩把表格遞給他,后者掃了一眼就擰起眉毛:你這
班主任連忙賠著笑:組長,這孩子家里情況特殊,他父母都
什么特殊不特殊的?
一中的老師唰一聲把他的表格搶了過去:這很明顯沒有簽字嘛,沒簽字就不能參加,這是規(guī)矩啊!
他話音落下,六中這邊學生看他的眼神都已經帶了怒意,尤其是何明旭跟鄒渺。
組委人員對他搶表格的行為也沒太多好臉色,但還是拒絕了班主任:這的確是有規(guī)定的,我也沒有權利擅自讓他破例,之前出現(xiàn)過假賽的現(xiàn)象,最近查得很嚴,萬一出事了,誰也擔不起,希望老師能理解。
謝安珩垂下眼睫,攥緊了拳頭。
一中的帶隊老師喜笑顏開:組長,既然他們都已經沒有參賽選手了,那您看這比賽結果是不是
等一下!
大門砰地一聲被推開。
誰說他沒家長簽字的?岑向陽大著嗓門就沖過來。
鄒渺激動:表哥!
另一邊的謝安珩看到岑向陽身后的人,眼睛都亮了:哥哥
一中老師盯著岑向陽:你是這小丫頭的哥哥,參賽的又不是她,你湊什么熱鬧?難道你還能也是他的哥哥?
他話都沒說完,一只指骨分明的手伸過來,將他捏著的表格抽了出去。
你一中老師瞪大眼。
謝行之淡然一笑:我是他的哥哥。
哥哥。謝安珩靠過來。
嗯,別怕,交給我。謝行之牽住他的手,把表格放到桌上就欲簽字。
等下!一中老師攔住他,你說是他哥哥就是他哥哥了?你有證據(jù)嗎?誰都知道這小子
身份證。謝行之一把將剛拿到手的證件拍在桌上,上面的姓名一清二楚。
夠了嗎?他眸光有冷意,還是要再查查戶口本?
老師比他矮了不止一個頭,強烈的壓迫感讓他下意識退了半步。
班主任趁勢出來打圓場:有身份證就行了,出事了也是他哥哥負責,組長都沒急,你干嘛這么急著管別人有沒有資格參賽呢?又不是你該管的事。
一直被忽略的組委會人員臉色緩和了不少。
見那老師還要再說,他揮揮手:行了行了,在這簽字!然后兩個選手上臺,再加賽一場!
一中老師只能吃癟閉嘴了。
張帆小聲嗤道:老師,您放心,那何明旭連一半都沒做完,這學校的人估計都是徒有虛名,誰知道他們平時聯(lián)考做沒做手腳,加賽不過是讓他們再輸一場而已。
他們的對話聲音小,但架不住離得近。
何明旭當場就氣紅了臉,偏偏對方說的是實話,他只能憋著。
謝行之也聽見了,謝安珩很明顯也是。
但謝安珩理都沒理,他趁謝行之俯身簽名的時候,把他的身份證拿了起來。
證件照上的男人姿態(tài)端正,微微帶笑,眉目很溫柔。
謝安珩看著,忽然自己也忍不住跟著彎起嘴角。
笑什么?
謝安珩嚇了一跳。
他把證件還給謝行之:沒,沒什么。
謝行之莞爾:是不是拍丑了?
不是。謝安珩搖頭。
隨后,他臉上就被男人用指腹輕輕刮了一下。
乖。謝行之指尖帶了點薄繭,語調輕輕的,溫和又篤定,去讓他們見識見識你的實力,哥哥相信你,他們都不是你的對手。
謝安珩眼睛倏地睜大。
第11章 意外
謝行之:怎么?不相信自己?
你哥都發(fā)話了,趕緊拿點架勢出來給他看看!岑向陽也鼓動他。
謝安珩眼睛晶亮,張嘴想說點什么,被負責人員推了一把:快上臺了!你的編號是九,拿好。
謝行之拍拍他,頷首:去吧。
最后看了一眼謝行之,謝安珩這才跟著工作人員一起上臺。
嘖嘖嘖,看看這小腰桿,挺得筆直筆直的,哥哥的鼓勵就是不一樣啊。岑向陽打趣。
謝行之找了個位置坐下:他就是缺點信心。
有了謝行之的這番話,加上本身底子就好,謝安珩一拿了題目便直接唰唰開始寫,思路如泉涌。
這道題是原本拿來壓軸的,難度比前面的翻了幾倍,可謝安珩沒看到前面的比賽,自然心里也沒有什么落差,更少了負擔,滿腦子只剩獲勝這一個念頭,心無旁騖。
而反觀張帆,他其實早就知道謝安珩的名字,畢竟每次全區(qū)排名,這個名字都在他之上,想不知道也難。原本謝安珩無法參賽,他還覺得慶幸,以為勝利都已經拿到手了。
誰知道突然又出了這種變故,張帆表面沒顯露,但實際心里不知道把謝安珩跟他那個突然冒出來的哥哥罵了多少遍。
這回出的題目又比剛才的難,張帆更是心態(tài)失衡,覺得全世界都在針對他。
眼看比賽接近尾聲,兩邊對比鮮明。
謝安珩幾乎寫滿了整塊黑板,下筆游刃有余如有神助,而張帆才寥寥數(shù)行,還在抓耳撓腮,手都跟著發(fā)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