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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過去到現在,他能握在手里的東西太少了,所幸如今無債一身輕,能用來表示兄弟情的,也就是孔方兄了。
天擦黑時,許堯臣回到了冷清的出租屋。
在屋里轉了一圈,開了三回冰箱又關上,沒意思極了。
最終,他挑了盒自熱米飯,邊扒拉邊打開電視,給自己折騰點熱鬧的背景音。
他換到新聞頻道,在祖國欣欣向榮的畫面里,吃他的廣式臘腸飯。
吃到一半,手機嘰嘰叫起來。
是顧玉琢。
一接通,二百五就在那邊叫起來,臣,了不得了,你和鏢哥不但有了超話,且隱隱要追上沉著了。臭不要臉啊,你說厲狗是不是暗箱操作了?
許堯臣懵得很,說什么呢你?
日啊,超話你都不看,天天干什么吃的。顧玉琢恨鐵不成鋼,不說了,掛了,鏈接發你自己看。
掛了電話,許堯臣點開鏈接,進去先讓滿屏愛心晃了眼,緊接著就看下面附了張電影院的照片,照片上打著為愛包場四個血紅的大字。
再仔細一瞧,來源是勵誠內部員工。
據透露,是老板包的場,讓社畜們自行調配休息時間,分批次去看《神探一二三》,且到場就能有爆米花可樂,管飽。
本加班狗來爆個小料。聽說不光是本市,就連我司外省臨時項目處都有票。說實話,能這么上心,就不是錢的事了吧。
慕了,真的。
這就是霸總的愛么,我他爹的看了那么多年的小說終于照進現實了?
說半天你們也沒說是哪個老板。
厲揚,其他的去百度吧。
你進都進來了,不看看cp叫什么?
許堯臣看到這兒,下意識地往上掃了一眼,掃完,險些被嘴里的飯粒子給嗆死。
他們倆,叫果粒橙。
第64章
十分湊巧,許堯臣下部戲的拍攝地又是在桁州。
現代都市劇,帶點玄幻色彩,講女主角在繼承祖宅的同時也繼承了一盞古燈,據傳燈與其家族有一段緣,沒事要拜一拜,平時給上上供,許堯臣飾演的,就是附在燈上的一縷魂,并假裝自己是寄住其中的燈神。當然,建國之后成精的東西就不許出來蹦跶了,所以他在劇中被解釋為被時空扭曲過的異種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難得地,許堯臣撈著了男主,可粉絲還沒來得及慶祝,就被那草率的定妝照給刺激得幾乎心梗,只好試圖勸他放棄這個角色。
放棄是不可能放棄的有錢不賺王八蛋。
許堯臣帶著四口大箱子和一只劉錚,裹著大羽絨落地桁州,被劇組車接上,前往拍攝地。
劉錚坐車上閑的蛋疼,一頭扎進了他新關注的超話果粒橙。
不得不說,cp粉的戰斗力是無人能敵的,線上線下,就沒有他們摳不出來的糖。甭管是糊照剪出來的視頻,還是順著糊照發散的小作文,有一個算一個,個個感天動地,讓人一點開就容易沉溺進去,非常洗腦。
這也就直接導致水蜜桃女孩和果粒橙的果子們四處開戰,吵得不可開交。
劉錚看熱鬧看的很起勁。
哥,又有新料了,他激動地把手機往許堯臣那邊懟,情侶腕表啊哥不是,你有這塊表?我看評論貼圖說二百多萬呢,咋的,你中彩票了?
許堯臣本來在邊上假寐,聽見這一句二百多萬,睜眼了,眼神瞟過來,落在超話里那張糊圖上。定睛一瞧,好家伙,沒的說了,他確實戴過,同款不同色,他當時戴的玫瑰金,厲揚這塊是鉑金。
你失憶了?去年做活動時候老陳跟托他命根子一樣托過來借我用的。許堯臣又靠回去,按說,他們倆才情侶表。
劉錚一口氣提上來,噎住了,半晌,才岔開話題道:別的不說,果粒橙起來以后,黑你腳踩兩條船的人氣勢都弱了。
可不呢,空穴來風的東西哪有真金白銀實在。
據果粒橙超話透露,厲老板不止是包場,且在內部出了個觀影小福利只要入場時能報出三個許堯臣主演的劇名,當場獲得禮包一份。
禮包內含一張超市購物卡并零食若干。
消息曝出來后,超話險些瘋魔,紛紛表示沒見過這種騷操作,秀得單身狗們連汪都汪不出來。
當然,超話飚得猛一方面是老板撒錢撒得足,另一方面是《神探一二三》口碑不差,評分從7一路升到7.9,眼看就要破8,許堯臣微博粉絲量也跟著往上飄了飄,肉眼可見是沒那么糊了。
《神探一二三》這廂堅挺,壓得《塵囂》那頭不敬業、耍大牌的黑料漸漸沒了聲音。所幸周崇春并不真傻,他風向一轉,開始變著花樣開始捧孫安良,讓他成了熱搜常客。
起起伏伏,屬于資本的一雙手在不斷地撕扯人們的視線。
到了酒店,劉錚上樓安置許堯臣的幾口箱子,他直接去了會議室,見導演和編劇。
也是巧,導演和編劇都是合作過的,導演姓汪,編劇姓石,二位都是女士,拉起的班底也是姑娘居多,有名的娘子軍。
來了!正等你吶。汪導起身迎他,石編也跟著起來招呼,先坐,咱們女主角馬上到。
實際上是要劇本圍讀,但這回像攆鴨子一樣,干什么都急火火,恨不得一分鐘掰成八瓣用,許堯臣猜是組里有人檔期壓的緊,不得己為之。
自然,他猜的也沒錯,一坐下,石編就跟他嘀咕了,女主辛萌下部戲開機就在一個半月后,這邊要是完不了,就得軋戲。
這個事也是巧,辛萌半年前尚且是名不見經傳,結果她的一部網劇突然爆火,一夜之間躋身流量小花,只是他們這邊簽的早,開機晚,正撞上這當口,也是無可奈何。
辛萌那邊的意思,倒是我們占便宜了,石編喝了口水,不大滿意,有她的流量在,不用費勁就能有基本盤。可現在哪還是流量為王的時代,早過去了。
許堯臣只聽著,沒應聲,這種時候,對方顯然也沒想真跟他多說,只是氣兒憋在那,又得同他解釋,少不得要順口抱怨一句,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