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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
“方家那個大公子,你都不知道,他身邊坐了兩三個女人,左擁右抱推杯換盞的樣子,嘖,屬實不是個好東西,就這還好意思裝得人模狗樣出來相親!”葉媛媛義憤填膺地說。
聽到這里,秋夕不動聲色地瞄了葉尚軍一眼,滿意地看見了一張略微不自然的面孔。
葉媛媛對自己隔空打了父親大人的臉這件事一無所知:“姐,你說我好不容易逮住他,要不要罵他一頓?”
秋夕想了想:“罵人不太好,都是文化人,以和為貴。不如這樣。”
“哪樣?”
“你送他一瓶酒,就說我祝他生活愉快。”
“送什么酒?”
秋夕:“劍南春。”
葉媛媛沉默片刻才感慨道:“高,真高。我這就去給那個賤男送酒。”
旁聽的葉尚軍臉色愈發綠油油,終于,他忍不住制止了葉媛媛說:“胡鬧!你不是今天才參加那什么erp比賽,現在怎么在市中心不在學校?”
李婉茹也關切地問:“對啊媛媛,你不是在比賽嗎?可要好好學好好練,這個比賽對你以后經營公司有好處的。”
那頭,葉媛媛神采飛揚地說:“比賽結束了,吃完飯我就回家。”
李婉茹詫異:“不是說兩天?”
葉媛媛興高采烈地說:“我破產了,提前出局,哈哈哈。”
秋夕:“……”
李婉茹目光呆滯地重復了一遍關鍵詞:“……破,破產。”
雖然看不到,但葉媛媛神采飛揚的模樣仿佛能夠浮現在所有人面前:“對!”
“對個什么?吃完飯趕緊滾回家,晦氣。你姐不務正業,你又是個蠢蛋,這么大的家業都不知道交給誰,我看我的公司遲早得捐出去。”葉尚軍實在繃不住了,對著手機橫眉豎眼地一頓吼,而后毫不留戀地掛掉了電話,悶悶不樂地放下筷子上樓了。
他走了,秋夕也不準備多留。
她的母親秋瑩去世半年后葉尚軍就續弦了,從那以后她就開始住校,在這個家里沒有房間,只是偶爾才回來一趟。她即便回來,也不是為了探視這一家人,只是想給秋瑩的牌位上柱香。
她收拾好包就要離開的時候,李婉茹在她身后又熱切問:“夕夕,真的不用水軍?”
秋夕頭都沒回,簡短而堅決地說:“絕不。”
說完,她便徑直地走了出去,陽光灑在她身上,有些曬,但她卻覺得舒服許多。
每次呆在那棟別墅里,她總覺得自己的筋骨都是折疊的,動靜都需要付出比平時更多的力量,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都異常容易覺得疲乏。
不過幸運的是,今天的事情已經了結,距離下次回家還需要很長時間。
秋夕昂首挺胸地戴上墨鏡,一撩頭發,感覺自己擺脫了滿身的陰寒和拘束,又找回了身為女明星的自信瀟灑感。
她剛剛坐上自己的車,門關上,手機一震,屏幕亮了。
沉寂了許久的《燕歸來》主創群出現兩條新信息。
制片李亮:終極版海報做好了,下周五晚首播,大家今天晚上如果有時間開一個線上會議,討論一下播出期間的配合工作。
制片李亮:[圖片]
秋夕沒有過多思考,順手點開了它,圖片很快地占據了手機屏幕的所有角落。
海報的氛圍并不寫實,走的時候唯美古風路線。
春末時節,繁花如錦,細雨似霧,一個荊釵布裙的女人提著一袋米站在舊街道上。她的衣服粗糙無比,看上去非常狼狽,神情中帶著一種被生活折磨過的滄桑,但那張臉的秀美卻是無法遮掩的,一眼望去楚楚動人,雙目瀲滟生光。
她目光凝滯地看著一個舉著傘的男人,眼中帶著驚喜和自慚。
那個男人身姿挺拔清瘦,一身青衫,正臉并沒有顯露出來,只有一個下巴出現在傘面下方。這個下巴線條流暢,瘦削優美又不失適當的棱角。
他的唇抿著,從唇到頸都處于一種緊繃的狀態,像是久別重逢的人有無數的話要說,太多了,反而一句都說不出口,只能把那些字句在胸膛里釀成酒,一飲而盡,一醉方休。
秋夕看著海報,耳邊突然浮現起拍攝那天他們的臺詞。
她問:“你怎么來了?”
他說:“我等你很久了。”
秋夕對著這張海報默默地想。
這個人,已經多久沒有見到了?
回家之后,秋夕認認真真地泡澡敷面膜,給自己化了一個全妝,換上一身剛買沒兩天的衣服,而后便坐在電腦桌前,一邊看劇本,一邊等開會。
當晚八點,電視劇《燕歸來》劇組諸位成員闊別一年后,終于相聚于騰訊會議。
一個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挨個連接進會議室,彼此寒暄起來,秋夕對著屏幕挨個打招呼。
在娛樂圈混了這么多年,場面上的事情她再熟悉不過,連思考都不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