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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離他只有幾步之遙的,是同樣一臉震驚的牧白。
兩人手上款式一模一樣的男士對戒閃閃發亮。
坐在臺下的富貴騎士團成員們原本樂呵呵地準備鼓掌,陡然看到這個場面,皆是一愣,短暫的反應過后,先是狄洛一聲低低的臥槽!然后是拿著杯子的商瑞直接一口水噴了出來,把坐在他旁邊的千金小姐嚇得尖叫了一聲。
顧爸爸和牧爸爸看著臺上的顧奚和牧白,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兩人看看臺上,又看看彼此,皆是一副喘不過氣來的樣子。
一旁的牧槿不忍直視地偏過了臉,顧辰則扶額嘆氣。
顧奚和牧白在臺上就跟定住了似的,直到背景音樂都演奏完了,兩人還是一動不動地看著對方。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現場的其他賓客對這狀況有些不明所以,都用探究的眼神看著兩人。
就連許棠都懷疑地在他倆之間看來看去,然后幽幽拿過司儀手里的話筒,問道:怎么了?你倆是被對方帥呆了嗎?
作者有話要說:快完結了。
第67章
許棠的聲音將顧奚和牧白從巨大的震驚中拉了回來, 兩人眼神復雜地看了對方一眼,然后誰也沒說話,竭力控制著面部肌肉, 完成接下來的訂婚儀式。
盡管顧奚和牧白在臺上都裝作若無其事,但現場所有人都嗅到了他倆之間不同尋常的氛圍,就連許棠在儀式過程中都有些心不在焉,一直用八卦的眼神盯著他倆,搞得準新郎郁悶無比。
儀式順利完成之后, 顧奚和牧白沒有看彼此,低著頭不約而同地從同一側走下臺去, 一前一后進了左側的小休息室。
休息室的門關上的一瞬間,隔絕了一切探究的目光和接下來喧鬧的宴席。
顧奚和牧白終于抬頭看向對方,異口同聲問道: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兩人皆是一愣, 隨即意識到對方欺騙了自己, 而自己也欺騙了對方,非常生氣的同時又夾雜著一點心虛。
最后氣憤還是戰勝了心虛。
牧白瞪起眼睛,質問道:說好的晚上有工作呢!
顧奚也生氣地反問:說好的陪姐姐逛街呢!
牧白:你騙我!
顧奚:你還不是一樣騙了我!
兩人瞪著對方, 呼哧呼哧喘著氣,到現在都難以消化眼前的事實。
顧奚一想到牧白就是他家食材供應商的兒子, 還和他一樣跟許棠相親過!他回憶起過去自己說過什么, 不由得心驚膽戰。
他都說了什么他居然勸許棠跟牧白試一試!!
即使是現在想起來, 顧奚心里依舊一陣后怕, 背后連冷汗都流下來了。
他真是后悔,當時為什么不多問他爸一句供應商家姓什么, 為什么之前不問問牧白家里是做什么的等一下,牧白家里不是種地的嗎?
這回輪到顧奚生氣地質問了:你還騙我說你家里是種地的!
牧白氣鼓鼓的,兩手叉腰, 理直氣壯道:我沒騙你!我家就是種地的啊!國內外幾千萬畝地呢!
你!顧奚氣得咬牙,噎了半天,身體氣得微顫:那你還騙我說你是農村來的,家里很窮!我還一直我一直一直小心翼翼地隱瞞家庭背景,生怕因為經濟條件而造成壓力,影響兩人之間的感情,杞人憂天了好多個夜晚沒睡著!
牧白一愣,想了一會兒,確定地道:我從來沒說過我家很窮啊。說完,牧白瞇起眼睛,用危險的語氣問,你是不是在諷刺我和我爸我姐看起來很寒酸?
!!!顧奚一驚,他完全不是這個意思啊!怎么還倒打一耙呢!
牧白見顧奚不說話,轉而以幽怨的眼神瞅著他,用受傷的語氣道:你還一直騙我你跟家里人決裂了,無家可歸,顧叔叔因為你出道不原諒你,害我一直心疼你,心疼到最后都讓你在上面了。牧白越想越氣,咬牙切齒道:不行!以后都換我在上面!
那個跟這個沒有關系!
顧奚十分無語,不知道牧白為什么會腦補這些,只好道:我爸一開始是不支持我進娛樂圈,但是也沒到決裂的地步啊,你聽誰說的?我也從沒說過我無家可歸啊,都是你自己腦補的。
牧白:才不是我腦補的,我是聽沈哥說的!那你為什么腦補我家窮,你又是聽誰說的?
顧奚:我也是聽沈哥說的!
牧白:
顧奚:
兩人忽然想起一次遙遠的吵架。
他們意識到,造成如今這局面的始作俑者很可能是他倆的經紀人沈遇。至于沈遇為什么當初為什么要那么說,不用問也知道。當初兩人認識第二天就吵架吵到辦公室去,要求分開,沈遇估計也是沒辦法,才半真半假地編了兩個故事,好讓他們因為同情對方,而繼續勉強相處下去。
誤會的種子在那個時候埋下,起初沈遇也許只是想暫時穩定住他們倆,可誰也沒想到他倆會一直走下去,一直走到了彼此的心里。
顧奚和牧白愣愣看著對方,此時卻誰也說不出埋怨沈遇的話。畢竟當初如果不是因為沈遇,他們不會相遇,也不會有朝夕相處,捆綁經營的機會,更不會愛上對方。緣分就是這么奇妙,又或許這一切都是天定。
安靜了半天,兩人沒繃住,噗嗤一聲同時哈哈大笑起來。
顧奚向牧白走近兩步,兩手環住他的腰,將他摟進懷里,抵著他的額頭低聲道:好了,我道歉,我不該騙你說我今晚有工作,我是怕你知道我跟別人相親過,會不高興。對不起,但我保證以后再也不會有任何事隱瞞你了。
牧白貼著他的額頭蹭了蹭,小聲說:我也是。
顧奚湊近牧白的唇,低喃道:還有我愛你永遠不會因為你身份的改變而改變。
短時間內經歷情緒的大起大落,讓兩人都處于興奮狀態,他們情不自禁地熱烈親吻起來,親到后來都要快擦|槍|走火了。
顧奚氣息有些不穩地道:現在去我家嗎?
牧白暈頭轉向地問:外面的宴席怎么辦?
顧奚:
牧白:
一盆冷水兜頭澆了下來,讓兩人頓時清醒了幾分。
想到還坐在外面的顧家人和牧家人,以及待會兒需要面對的尷尬場面,他們頓時覺得什么興致都沒了。
大廳里,宴會正進行到高|潮,推杯換盞,觥籌交錯,每一桌都充滿歡聲笑語,唯獨顧爸爸和牧爸爸這一桌寂靜無聲。不僅沒有人說話,甚至連動筷子的心思都沒有。
顧辰和牧槿這時候都不敢開口說話,只是都密切觀察著自家老爺子的表情變化,手機撥號界面長亮,手指隨時待命,以便在自家老爺子被氣得突發心臟病時能夠第一時間撥打急救電話。
顧爸爸和牧爸爸此時都低著頭,各自瞪著面前的餐盤,仿佛要憑肉眼檢測那盤子上有沒有細菌。兩人一想到自己兒子跟對方兒子好上了,就覺得臉都被打腫了,哪里還抬得起頭來!
那兩個臭小子躲進休息室已經半個小時了!到底打算什么時候出來?難道還能躲一輩子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