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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初,顧奚和牧白終于順利殺青,一周之后整個劇組也殺青了。
到了年末,各大電視臺都開始提前錄制跨年晚會,顧奚和牧白也接到了本地某電視臺跨年晚會的邀請,為剛殺青的ip劇做宣傳。
然而錄制跨年晚會的那天正好是十二月十七日,農歷大雪節氣,牧白的生日。
牧白還在劇組的時候,就已經掰著手指頭數日子了,正好劇組在生日之前殺青了,他本以為可以好好過個生日,還提前打電話回老家,叫家里寄些好吃的過來,結果沒想到生日那天要去錄節目。
沈遇通知他們的時候,牧白心里難免失落,他立刻轉頭去看顧奚,卻發現顧奚沒什么反應。
牧白原本滿心期待著顧奚會給他過生日,現在看到顧奚一臉冷漠,明顯根本沒有給他過生日的打算,頓時大受打擊。
他心里委屈得不行,明明之前顧奚過生日的事后說好了也要給他過生日的。
牧白回想起顧奚過生日那天,自己只買了塊寒磣的小蛋糕,還是店里打烊賣剩下的,好像也算不上正正經經過生日牧白又覺得自己沒資格要求顧奚。
但、但至少還他一塊小蛋糕也行啊
牧白不甘心,又不好意思明說,只好想盡辦法暗示顧奚。
上午顧奚要去公司練功房練歌,從臥室出來,就發現客廳到處都被翻得亂糟糟的,牧白撅著屁股正在四處扒拉,嘴里不停地念叨:我的身份證呢?我身份證跑哪兒去了?
顧奚往沙發前的茶幾上掃了一眼,一張身份證端端正正地放在茶幾的正中央,特別顯眼。
顧奚忍不住勾起了嘴角,這家伙在想什么太容易懂了。
咳,你在干嘛呢?顧奚裝模作樣地配合他問道。
牧白頭也不抬,仍舊撅著屁股背對他,道:我找我身份證呢,顧奚奚你看見我身份證了嗎?
顧奚拿起茶幾上的那張身份證:在這兒呢。
原來在那兒啊,顧奚奚,你真厲害!一下就找到了!牧白一臉驚喜地轉過身,剛才一副急著要用身份證的人,現在卻站在原地,根本沒有要拿回的意思。
顧奚主動把身份證遞了過去,一本正經囑咐道:給,下次記得要收好。
牧白不想接,心說:你倒是仔細看一眼身份證上的出生日期啊!
沒辦法,牧白只能生硬地炫耀道:對了,我身份證上的照片可帥了!你沒看過吧?正好現在給你看看。
顧奚忍笑忍得辛苦,只好配合地低頭看身份證。
牧白的身份證是十六歲的時候辦的,照片上的人一臉稚氣,眼睛少有的大而亮,皮膚也很白,與其說是帥,不如說是非常可愛。
嗯,是拍得挺不錯的。顧奚看完把身份證還他。
牧白一邊仔細的觀察顧奚臉上的表情,一邊接過了身份證,想知道他有沒有注意到自己的生日。
結果顧奚什么都沒說,就直接出門去公司了。
牧白簡直欲哭無淚。
很快就到了生日當天,丁滿一早過來接顧奚和牧白去電視臺錄節目。直到今天之前,牧白還一直隱隱抱有期待,就算沒時間過生日,顧奚至少也會發條生日祝福的消息吧?
結果他昨晚等到很晚,顧奚什么都沒發。
什!么!都!沒!發!
其他人就算了,可他明明告訴過顧奚他的生日。因此從早上起來,牧白就開始賭氣了,從上車開始就故意不跟顧奚說話。
去電視臺的路上遇上早高峰,車子開得很慢,車里三人低頭做自己的事情,沒人講話。
牧白一路心不在焉,不時瞅瞅顧奚,又瞅瞅窗外。
他還是不死心,決定做最后的垂死掙扎。
牧白不跟顧奚說話,只找丁滿聊天。
小丁,錄完跨年晚會,就快過年了呢。
丁滿正在刷微博,隨口回道:是啊,小白哥,時間過得真快。
牧白又道:小丁你們家鄉過年有什么特別的習俗么?
丁滿道:沒什么特別的,就跟大多北方城市一樣。
這樣啊。牧白若無其事地把話題往生日上引:新年一過就又大了一歲。對了,你們那邊過生日有什么講究么?
小丁撓了撓頭,道:也沒什么特別的,就買個生日蛋糕,然后唱首生日歌,奶奶會給我下碗長壽面,這種應該全國都一樣吧。小時后喜歡過生日,后來長大了,反倒不怎么想過生日了,想起來給自己買塊蛋糕就行。
牧白立刻點頭附和,還故意提高音量道:我跟你一樣,其實對過生日也沒什么要求的,只要一塊小蛋糕就行了,插上蠟燭的那種。什么禮物都不需要,小孩子過生日才要禮物!
牧白說完,偷偷往顧奚那邊瞟了一眼,結果發現顧奚正戴著耳機聽音樂。
快中午的時候,顧奚和牧白總算到了電視臺的跨年晚會的演播廳,兩人在后臺化妝換衣服,熟悉各自的臺本。
牧白一臉悻悻地坐在化妝鏡前,覺得自己特別可憐。
牧白的爸爸發來了祝福微信,還特意囑咐他記得把家里寄過去的好吃的分給同事朋友們吃。牧白生氣的想,才不給顧奚吃!
操!本來安安靜靜坐在化妝間玩手機的丁滿,忽然喊了一聲,直接從沙發上跳了起來。
顧奚和牧白同時回頭看他。
丁滿氣得r滿臉通紅,克制不住破口罵道:這個狗日的導演!哥,你們快看微博熱搜!
顧奚和牧白連忙登錄了微博,發現之前那個被調走的導演發了一條長微博,并且上了熱搜。
原來那個導演不是被調走了,而是直接被劇組開除了。他在長微博里把自己被開除的原因算到到了顧奚和牧白的頭上,聲稱是兩人動用了后臺關系,報復自己,才導致自己在即將殺青時被開除。
他在微博里長篇大論地列舉了顧奚和牧白在片場的耍大牌,不服從安排的種種表現,夸大其詞添油加醋地捏造了許多細節。
把顧奚和牧白塑造成了那種除了臉一無是處,仗著背后有金主撐腰,不把導演放在眼里的形象。并且為了論證自己的說辭,這個導演還上傳了一個短視頻。
顧奚和牧白看了那個視頻,正是牧白手受傷那天,兩人去請假的時候拍的。視頻被剪輯過,內容掐頭去尾,只剩下丁滿擋在顧奚和牧白面前,指著鏡頭不讓拍這一段。
除此之外,這個導演不知道用的什么辦法,還讓劇組當時的一部分工作人員出來給他作證。
因此,這條微博人證物證俱在,顯得很有說服力,很快上了熱搜,當然也不排除熱搜也是那導演花錢買的。
這條長微博發布一小時過后,顧奚和牧白的微博底下基本就是罵聲一片,這里面估計也有水軍的成分。
顧奚和牧白顯得很冷靜,可能是因為沈遇提前提醒過他們。然而熱搜卻驚動了電視臺,沒過多久工作人員過來敲門,委婉地告知他們,他們的出場環節被取消了。
坐在化妝間里已經換完裝化好妝的顧奚、牧白:丁滿給沈遇打電話,沈遇跟電視臺那邊溝通了一下,最后無奈地道:回來吧。
于是在電視臺等了一下午的顧奚和牧白最后連臺都沒上,就灰溜溜地打道回府了。
回去的路上又碰上晚高峰,依舊堵車,車里的氣氛比之前更加沉默,三個人都皺著眉頭刷手機。
他們先回了一躺公司,沈遇專門針對這件事給他們開了個會,牧白全程心不在焉,只知道顧奚和沈遇在討論著什么。開完會,他也沒記住沈遇交代了什么。
回到小區時已經四下漆黑,今天還剩幾個小時就要過去了。